他放下筷子,把碗轻轻推到桌角。
“行,留着吧。”
宋酥雅擦了擦手,把湿布搭在锅沿上。
叶建山手心有点潮。
“娘,明天咱咋办啊?”
宋酥雅也直挠头。
“我哪知道啊……大概就是趴地上,等人家开口说啥,咱就点头听着呗。”
智明和尚突然插了一句。
“哎哟,明天可是有钦差老爷要来!家里得赶紧整一桌热乎饭,酒得烫着,肉得炖烂,鸡鸭鱼得样样有!”
宋酥雅一听,后脖颈子嗖一下凉了。
“哎哟我的天!多亏大师提点!可咱家这锅碗瓢盆都快生锈了,怕是连碗白米饭都端不出个亮堂劲儿来……钦差能下咽吗?”
智明摆摆手,笑呵呵道。
“放心!人家天天山珍海味吃腻了,正想换换口味呢!你这顿山野风味,说不定还是稀罕物!不过临走前,记得把那个红布包塞实点,越大越好!”
宋酥雅用力点头,把这话刻进脑门里了。
第二天鸡刚打鸣。
她就跳下炕,扬高嗓门朝外头吆喝。
“大牛去杀猪!二丫上后山挖荠菜!小满拎篮子跟紧你姐!老叶家今天不许闲着!”
菜刚洗好、锅刚烧热,村东头那面破锣“哐哐哐”就响了起来。
宋酥雅一把扯掉围裙,转身拉起三个娃的手就往外冲。
赵村长早带着七八个壮汉蹲在路口了。
“宋嫂子!快!带娃站前头!主角儿不站c位,谁站?”
话音没落,远处尘土翻腾,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“哒哒哒,哒哒哒。”。
打头的衙役骑着马冲进村口,勒缰时马嘶一声长鸣。
他翻身下马,往前一步,嗓门震得树梢抖。
“钦差大人驾到!县太爷同来!全体接驾!”
赵旦脖子一梗,吼。
“点炮!跪下!”
“噼里啪啦轰!”
全村老少齐跪。
宋酥雅也伏身,额头快贴地。
轿帘一掀,一个穿青绸袍、戴乌纱帽的男人出来。
他扫了眼满地后脑勺,声音又细又亮。
“叶宋氏,在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