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传来动静,白少东家回头一看,当场愣住。
“请问,怎么称呼?”
宋酥雅开口。
“免贵姓白,芳香阁,归我家管。”
“哦~白老板啊,请坐。”
“不担待,不担待!”
“白老板今天光临寒舍,有啥指教?”
“实话实说吧,我是来赔不是的。”
他顺势把几个礼盒往桌边推了推。
“一点心意,不成敬意。”
宋酥雅挑眉。
“咦?我怎么不记得,白老板哪天踩我脚背了?建山,你记得不?”
叶建山立马摇头。
“真不记得,娘您前两天连门都没出。我早上帮您扫过院子,晌午给您送过汤药,傍晚还陪您在廊下坐了半刻钟。您那会儿正翻着旧账本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”
白少东家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怎么可能不知道?
自家铺子卖的蛋糕,配方明摆着抄她的!
他脑子一转,懂了。
人家是装傻,专等他自己往下跳。
她不开口点破,就是留着余地让他自己认错、认赔、认规矩。
那他只好继续演,不然今天不仅白跑一趟,以后想上门怕都得翻墙进来。
“前些日子我出远门,底下人自作主张,偷偷跟您铺子里的帮工‘学’了手艺,回来自个儿仿着做了不少,到处卖。我昨儿刚回来,查清楚立马把那人辞了,换了个稳重的管事。新管事今早巳时已来过铺子,当着众人面清点所有蛋糕存货,全部封箱,暂存后院库房。”
宋酥雅轻轻一笑。
“哟,出事就甩锅,这招儿还真不分朝代,走到哪儿都管用。”
“哎哟,还有这档子事儿?怪我光顾着自家铺子忙得团团转,压根没留心旁人那边咋折腾。好在咱生意稳当,半点没被波及。可要是靠耍阴招偷人家压箱底的方子,这事儿搁哪儿都说不过去啊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您说是不是?”
“宋娘子这话在理!买卖嘛,敞亮做事、老实做人,才能细水长流。以后我家店里的柜台上,再也不会摆蛋糕那类点心了。”
白少东家拱手。
“我已在店里贴了告示,今日起撤掉所有蛋糕品目,明日即请县衙公证,立契为凭。”
“哎,也不用全停,你想卖也成,按规矩给点方子费就妥了。”
宋酥雅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,喝了一口。
白少东家就怕她不开口要价。
“宋娘子,您说个数?”
“一口价,一千两整。往后你在自家铺子里爱咋卖咋卖,我绝不插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