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沉月回到房中,将桌上的花瓶,茶壶茶具全扫落到地上。
外头的丫鬟婆子默契地飞快离开,去找吴娘子:“吴娘子,二娘子疯了,我们可不敢在跟前,万一孩子有事,我们可担待不起。”
吴娘子没有强迫她们回去,只道:“行吧,等她完疯,你们再回去,机灵着点,别让我难做人。”
丫鬟婆子忙不迭地点头。
屋里薛沉月哭喊着:“我是他的娘子,他怎能如此对我!”
“他居然让周景怡去接薛沉星那个贱人,却不肯陪我,他怎能如此伤我的心!”
“二郎,我才是你的娘子啊!”
她身子往下坠,跌坐到地上。
丹桂和芍药将她扶起来,劝道:“娘子,地上凉,不能坐在地上。”
“方才二郎也说了,三娘子是亲戚,才接过来照应的,这也是看在娘子您的面上啊。”
她们把薛沉月扶到里间的罗汉床坐下。
薛沉月突然抬起头,眼中冒着怒火,“一定是薛沉星那个贱人勾引了二郎!”
“早在成亲前,薛沉星那个贱人就勾引过二郎。”
“对,她嫉妒我嫁入国公府,贼心不死,所以千方百计地想法子勾引二郎!”
丹桂和芍药面面相觑,不知道如何接她的话。
薛沉月霍然起身,就要出去:“我要问薛沉星那个贱人,为何惦记人家的夫君?”
丹桂和芍药慌忙拦住她,“娘子,二郎说了,您要静养安胎,不可随意出门。”
薛沉月推开她们:“我再不出门,二郎就要被薛沉星那个贱人抢走了!”
外头的丫鬟婆子都走光了,无人拦住她,她径直出了门。
她知道薛沉星和崔时慎搬到城西去了,但具体住在哪里,她不清楚。
人要做坏事的时候,是最有心思的。
她虽然满腔怒气,到了崔府大门前,还是冷静地吩咐丹桂:“你过去问问,三娘子如今住在哪里?就说是薛夫人遣你送东西给三娘子。”
丹桂过去问看门的小厮,小厮听说是薛府的人,不疑有他,就告诉了丹桂。
丹桂回来告诉薛沉月,薛沉月让车夫快点过去。
彼时薛沉星和崔时慎刚从长公主回到家,听到小厮来报,说薛家来人了。
薛沉星纳罕道:“我自成亲后,薛家的人都对我不闻不问,今日怎突然来人了?”
崔时慎道:“说不定是生了什么事,我陪你出去看看。”
他们刚走到正厅前面,薛沉星就看见薛沉月站在门口。
她立刻沉下脸:“关门,不许放薛沉月进来!”
薛沉月闻言,身手敏捷地跳进大门,不顾崔时慎也在,指着薛沉星厉声骂道:“薛沉星,你怎这般无耻,连姐夫你也要勾引!”
“你做这等冶荡无检之事,也不怕别人指着你的脊梁骨骂!”
鹿鸣和云旌,还有看门的小厮,闻讯跑过来的下人,听到薛沉月这般泼妇骂街,皆目瞪口呆。
薛沉星也被她骂得懵了,好一会儿才回过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