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常学子课上被夫子当众点名诘问,早就慌了神。
他倒好,没事人一样。
钟夫子怒气更甚。
“国子监怎会收得你这般恬不知耻的顽劣子弟!”
黎朔心里苦:“我也想说啊,干嘛要收我?”
他篡改了陆怀远的推荐信,摆明了是盼着被国子监拒之门外。
可谁能想到他居然进了?
而今的国子监已经沦落到饥不择生的地步了吗?
严重怀疑有人在背后阴他!
钟夫子沉声质问:“昨日布置的课业,你交在何处?”
黎朔:“忘在家里了。”
钟夫子看着他睁眼说瞎话,气得恨不能一个大耳刮子呼过去。
奈何高台讲台与末排座位相隔甚远,实在鞭长莫及。
他强行按捺住怒火,寒声再问:
“你确定当真落在家中?”
黎朔面不改色地点头:“对啊。”
钟夫子抬手指向桌案上的课业,语气冰冷:
“那你且好好看看,这些又是何物?”
黎朔从容起身,大摇大摆走向讲台。
学子们纷纷探头张望,前排眼尖之人已然看清纸面。
“是昨日的课业,通篇空白,一字未写!”
“头这么铁的吗?”
细碎议论此起彼伏,很快,全班都沸腾了。
黎朔尚且不知这空白课业归属自己,垂眸扫过纸面,问道:
“夫子不会认为这份空白课业是我的吧?绝无可能。”
钟夫子盯着他死不认账的模样,咬牙切齿,一字一顿喝道:“你自己看清楚!”
黎朔漫不经心地抬手拿起课业,随手一张张翻阅。
待翻至文末,一眼望见纸面末尾赫然写着大大的“黎朔”二字,他顿时虎躯一震!
他万分确定,这署名绝非自己所书。
可署名下方那些乱七八糟的乌龟涂鸦,是他课上开小差时的精心之作啊!
课业被周遭学子轮番传阅,看清纸上模样后,满堂瞬间爆出一阵哄堂大笑。
好在黎朔素来脸皮厚。
笑就笑吧,能少块肉啊?
出了这个课室,谁能知道我的糗事?
钟夫子见他顽劣无度、毫无悔改之心,当即降下责罚:
“喜欢画乌龟是吧?你给我站在外头,当着全国子监监生的面,画一百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