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抬眼,望向天际。
天色昏沉,云气凝滞,连风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滞涩。
这一州,不像云泽州那般灵气充沛灵动,青雾弥漫,这里的天地之气,沉、浊、闷……
沈夜脚步未停,心中再次掠过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。
上三域,影罗阁。
影卒,孙离。
“凡尘九州……各有其劫,各有其毁,各个州都有人前去破坏。”
还有清虚真人说的大劫,而自己就是那应劫的命硬之人。
沈夜眸色微沉。
这话,已是快二十年前往事。
二十年,足够凡人白头,足够一段恩怨落幕。
为何偏偏是现在,瀚北州开始出现修士莫名失踪?
为何是自己准备来的这一年?
真就这么巧?
是,上三域的布局,本就如此缓慢?
还是中途,被什么事耽搁了?
沈夜指尖微顿,一缕鸿蒙气无意识流转。
云泽州。
清虚布局,引他入局,最后整个云泽州,被镇鸿蒙鼎生生吞融。
一州之地,凭空消失。
会不会,正是因为云泽州这场变数,乱了幕后之人的步调?
本该早早降临的大劫,被硬生生拖到今日,才在瀚北州,露出第一缕獠牙?
疑问如暗潮,在沈夜心底翻涌,却无迹可寻。
沈夜没有头绪,也不强行深究。
有些事,想不出来,只能等。
等风来,等事显,等对手自己走到台前。
自己现在也没有危险预警,证明还在可控范围内。
沈夜将这份疑虑,轻轻压在心底,不再思索。
苏晚走在身侧,将沈夜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,却不多问。
有些事,不必问,不必说。
一路同行,她早已明白,沈夜这样的奇异修武者,心中藏着的事,肯定很深。
老尘跟在小夜身后,步履沉稳,目光扫过四周密林,警惕却不慌张。
有沈夜在前,便是天塌下来,也先有个高个子顶着。
他只需走好脚下路,尽量护好小姐就行。
又行约莫两个时辰。
前方视野豁然开朗。
一座镇子,横在官道尽头。
镇子很有特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