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云宗宗主,凌玄子。
依旧在无心观,来回推演,掐算。
整整三天。
他通过各种手段,打算算出应劫之人。
可还是一无所获……
钓,能钓准么?
或者说,上钩么?
这份失控让他厌憎。
天道示警,从云泽州回来后,他已经算出瀚北州也有此一劫!
宗门毁,道统倾,唯有一应劫者出世,可挽天倾,亦可覆山门。
然而,一直找不到所谓的应劫者。
这次,是个机会,上天给的大好机会。
他成了执棋者。
白云宗,皆是他盘中子。
他指尖卦文流转,自从有所成后,推演因果从无失手,唯独此人如坠混沌,天机扫过竟无半点涟漪。
这空白感,扎得他道心寒。
以卦为饵设局,他竟拿不准对方是否会循着因果而来。
他再次指诀起落,玄光如丝,缠绕虚空,天地气机尽数被他牵引而来。
可卦象刚成,玄光猛地一颤,再颤,接着又是轰然崩碎,化作漫天灵光。
凌玄子眉头紧紧皱起,面色阴晴不定。
“看不清……”
“应劫者命盘,竟被彻底遮蔽,那就在换一个思路!算这次布局的结果!”
想到这里,凌玄子他深吸一口气,灵气暴涨,打算以逆天之法,回溯因果,重算命盘。
这一次,他不算应劫者,只算这一局登仙台,算自己布下的这盘局能成否!
他闭目掐诀,引寿元为薪,点燃那自身盏窥天的本命灯!
灯焰如血,每一缕跳动都灼烧着百年阳寿,强行熔铸出一道跨越虚无的因果链。
他要以此为钩,哪怕断去一生修行,也要将那抹藏在天衍之外的影子,硬生生从命运的缝隙里钓出来。
下一瞬,他指尖猛地一僵,周身气息都乱了几分。
“看到了……”
“变数……”
“不是一丝。”
“是一道!”
那道变数,不属天,不属地,无名无宗,无迹无痕,藏在尘埃最底,隐在蝼蚁之中,轻得像一缕烟,却重得能压塌他整盘棋。
凌玄子眸中神光暴涨,洞穿层云,落向外宗!
他终于明白了一个让他遍体生寒的事实。
“这登仙局……错了。”
“我本是执棋人,要钓应劫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