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残雾重,寒浸仙山。
白云宗外宗,登仙台下数千道身影,静静等待。
数千道目光死死锁住那座插天白玉台,镇场阵纹泛着青冥冷光,灵气缠杀气,恍得人灵魂紧。
人人在等。
等辰时。
等擂台开。
等一场以命换未来的厮杀。
沈夜安静立在西侧雾中,青袍孤挺,苏晚垂眸在南,符藏袖中;老尘弓身在北,形若顽石。
三人各据一方,不交一言,心意自明。
——
时光流逝。
天边,终于剖出一线微白。
辰时,到。
天地间气息,骤然一拧。
全场人,心尖同时一沉。
下一刻——
登仙台正上空,一朵素白云辇,自虚无之中缓缓浮出。
无风起浪,无迹可寻,仿佛本就悬在那里,只是众人此刻才看见。
云辇洁白,云丝缭绕,就那样静静悬于高台之上,垂落万缕清光。
众人一惊,抬眼望去——
不过一瞬,云辇已落至台面。
云气轻散,六道身影,已然静立台中。
先声夺人,不见其来,只见其在。
这,就是瀚北州第一大宗,外宗的排场。
台下顿时有人低低出声,以只有身边人能听见的声音,快介绍。
沈夜、苏晚、老尘皆是新人,不识,静静听着。
“为那位……是外宗总管苍九!”
“青袍镶金边,面如古玉,三缕长髯,金丹大能,掌外宗生杀大权!”
“左侧黑甲冷面的,是护山营统领秦烈!掌刑罚,凶狠无比!”
“紫袍带药香的,是丹堂掌事墨尘子!笑里藏毒,丹蛊双绝!”
“那赤铜脸、大手如钵的,是锻造坊坊主铁万山,也是金丹,锤法通神!”
“灰袍面黑如岩的,是矿场司监石苍!地底称王,横练筋骨,体法双修!”
“最后那位青衣带兽息的,是灵兽园主牧云!外宗无人敢惹!甚至内宗也对他客气无比。”
一字一句,皆落入沈夜耳中。
护山营、丹堂、锻造坊、矿场、灵兽园——外宗五处执掌者,尽数到齐。
那六人立在台心,气势自成天地。
苍九居中,气象浑融;五人分列左右,血气、药气、铁气、石气、兽气,五气交织,尽显大宗秩序。
台下数千修士武者,齐齐躬身,声齐如雷:“见过总管!见过各位掌事!”
声落,无人抬头。
苍九负手而立,目光淡淡扫过全场,声音不高,却清越如钟,穿透寒雾:
“白云宗万载道统,镇瀚北。今日登仙擂,奉宗主亲谕——开外门,择良才,生死各安天命。魁,赐凝韵丹,直入内宗,踏仙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