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靖看不得沈夜这淡然的表情,怒吼道:“沈夜,接蛊!”
话音未落,他双手猛地拍向腰间储物袋,密密麻麻的暗红色小虫蜂拥而出。
这虫子长不逾寸,口器泛着乌光,通体黏腻蠕动,看的人好生别扭。
腐骨血虱蛊。
附肤吸血,啃食经脉,极难灭杀,沾之即腐,是外宗丹堂阴毒蛊术之一。
台下众人见状,纷纷皱眉捂鼻,只觉恶心反胃,不少弟子偏过头去,不忍直视。
“是腐骨血虱蛊!曲靖竟把这阴毒蛊虫拿了出来!”
“此蛊刀砍不死,对于修武者来说最是难缠,这沈夜麻烦了!”
台上,沈夜眉峰微蹙,眼底掠过一丝厌弃。
他素来不喜这般密密麻麻的阴邪之物,看的别扭。
他后撤一步,避开蛊虫扑袭之势,右手轻抬,取下腰间酒壶,拔开壶塞,仰头饮了一口。
沈夜微微俯身,酒气自唇间缓缓吐出,紧接着右拳蓄力,周身气血轰然炸开,罡劲如潮,裹挟着酒气横推而出。
烈酒遇罡劲,骤然燃成烈焰!
赤红火浪裹着磅礴拳劲,如火龙般席卷擂台,漫天腐骨血虱蛊触及火焰,瞬间出滋滋异响,焦糊之气弥漫,竟隐隐透出一丝怪异肉香。
密密麻麻的蛊虫在这烈火中尽数化为飞灰,连半分挣扎都未曾有。
那拳劲余威不减,径直扫向曲靖。
曲靖脸色剧变,想要催动法术抵挡,却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掀飞,重重砸在台边栏杆上,一口鲜血喷溅而出,气息彻底溃散。
他挣扎着抬头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,嘶声问道:“你、你这是什么拳法?!”
台下众人亦是竖起耳朵,满心好奇。
此人腰悬长刀,却从未出刀,现在仅凭一拳便焚尽阴蛊,击溃丹堂弟子,实力让人捉摸不透。
沈夜收拳而立,淡淡说道:“随手一拳罢了。”
一语落下,曲靖包括台下众人面色齐齐一黑,心头齐齐暗骂——好一个装腔作势的狂徒!
这时,执事踏前一步,高声宣告:“沈夜——胜!晋级决赛!”
高台上,锻造坊铁万山猛地拍案而起,放声大笑道:“好!好一个沈夜!气血之力雄浑如斯,罡劲通透,不愧是我锻坊的弟子,今日真是给我锻坊长脸了!什么狗屁丹堂!”
他笑得畅快,一旁墨尘子脸色阴沉如水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这沈夜,他墨尘子看不透……
沈夜垂手下台。
台侧不远处,两道目光落在沈夜身上。
苏晚倚着石柱,指尖轻叩,唇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老尘弓着背,站在她身后,眼底是压不住的舒展,却又藏着一丝紧绷。
沈夜走到二人面前,脚步未停,只侧了侧身,与他们并肩而立。
苏晚轻声说道:“确实太高调了。”
沈夜淡淡嗯了一声。
苏晚见状,捏了捏怀中的灵枢印,内心暗暗想道:“看来得早做准备了……”
——
鼓音未停。
一声重过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