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?”安幼清眼眸湿漉漉一动不动盯着安夏,眼眶周围透着红晕。
“嗯哼,”安夏抬眸看他,他皱了下眉语气苦恼,“为什么总是把哥哥忘了?”
他手指擦过他的眼尾,“眼睛这么红。”
安幼清解释道:“我没有睡好,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”
安夏语气莫名:“这样啊。”
虞尧在盘腿坐在地上在玻璃桌面上一颗颗剥松子,剥好的果仁放在圆圆的盘子里递给安幼清。
安幼清拧了拧唇,他有些不好意思,用一根手指推还给虞尧,“你自己吃。”
虞尧抗拒道:“我不喜欢吃,就喜欢剥,满足一下我吧小少爷。”
安夏对着这种不要脸的人狠狠翻了个没有风度的白眼。
安幼清今天穿了一件纯黑色的短款蝙蝠袖斗篷,脖子上绑着一个华丽的大蝴蝶结,下身是高腰裙裤,并着腿坐在沙上时大腿根的软肉紧紧贴在一起,挤出点可爱的幅度。
这衣服是安夏给他找出来的,他在摆脱部分限制后便能在古堡内随意活动。
作为名义上和安幼清最亲近的人,他剥夺了澪和维恩为他穿衣服的自由,关于他的所有事都亲力亲为,自然包括为他挑选合适可爱的服装。
安夏清了下嗓子,郑重宣布道:“今晚我和小清睡一个房间,悄悄和你说,和我睡不会做噩梦哦。”
当事人还没有说话,最先提出反对意见的是虞尧。
他声音拔高,“凭什么?!”
安夏说:“我是他哥哥,这不是很正常的事,他小时候就是和我一起睡的,现在长大了,我想和他一起睡不行吗?”
“不行——当然不行,你…你……”
虞尧半天没憋出一个字,起身大步走到安幼清身边,半蹲在他的身前抓住了安幼清的手,“你自己说,要不要和他一起。”
安幼清却说,“我都可以的。”
这回答倒是在安夏的意料之外,第一次见这人又哭又闹又不理自己,这时候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?
虞尧表情惆怅,如同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软倒在沙上,提不起一丝精神。
安夏无聊得戳着安幼清的脸颊,挑眉道:“是不是恢复记忆想起哥哥了?”
安幼清羞涩摇头,如实说道:“没有的,我还是不记得你。”
“哦,”安夏冷漠道,“那怎么还愿意跟我睡?不怕我半夜打你?”
安幼清一愣,“你会打我吗?”
他对男人有一种熟悉亲近的感觉,也许是安夏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让他放松,他很喜欢这股香味,连带着也喜欢上了安夏。
安夏咬牙切齿道:“我像是会打你的样子?这里唯一,不对,唯三会打你的人只有他、戴眼镜的那人、白头的那人。”
虞尧目瞪口呆看着战火烧到自己身上,难以置信从沙上弹跳起来,指着自己的鼻子,“我?!你说我、我会打他?”
他的表情太过好笑,安幼清手指抵着唇笑出声。
虞尧被他几声淡淡的笑声弄得不好意思,他羞涩地摸着自己的头,偷偷靠在他的身上,举起三根手指天誓,“小少爷,你相信我,我自己死也不会让别人动你一根手指。”
虞尧头毛毛刺刺得扎在安幼清赤裸的手臂上,他痒得不行,笑着又倒在旁边的安夏身上,“我相信你了,你快起来,好痒呀。”
安夏扶了他一把,没让人掉到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