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孩就这样在安幼清怀中失去生命气息,后背的鲜血浸透衣物流了他满手,湿哒哒又浓稠的液体止也止不住,鼻腔里满是血腥味。
安幼清的抖着手探了探他的鼻息,随后不可置信地出一声哭腔,眼泪瞬间滴滴答答落下。
怀中身体越来越冷,安幼清毫不迟疑脱下自己的棉服把男孩抱住,他试探着动了动僵硬的双腿,颤颤巍巍把人抱起来。
兰因静静地站在一边,只在安幼清脱力时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人,他顺手接过他怀中的男孩,掀开他的眼皮看了下,宽慰道:“还没死。”
恍然若失的安幼清像是没听清他的话,他茫然地抬起水润的双眸,空中掀起一阵狂风和螺旋桨的声音。
是编号的直升飞机,男人却不在直升飞机驾驶室内,反而轻松地单手单腿踩飞机垂下的绳索梯,在距离高台数米的地方跳下,稳稳当当落在安幼清面前。
乌黑的丝被那阵狂风吹乱,杂乱无序的垂下额前,可怜无助的少年眼眶湿润,编号彬彬有礼地对着安幼清打招呼:“好久不见。”
编号尚且没有怜悯之心,他看向虎视眈眈盯着他的兰因,微笑道:“我只是来叙旧,不会对他怎么样的,没必要对我这么警惕吧,倒是你怀里的那个人……”
他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,“再不送去治疗可就撑不了几分钟了。”
小灰的脸色已经毫无血色,整个人浮现将死之人的灰白,仿佛时刻就要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单薄的毛衣开衫难以抵挡夜间的寒风,安幼清冷得抖,分不清是身体更冷还是心里更冷,他朝兰因道:“兰因,你带他去黎明基地……拜托你了。”
黎明基地里才有稀缺的药物和治疗系异能者的存在,安幼清已经知道编号不会轻易放他离开,只能把小灰暂时托付给兰因。
兰因审时度势,他放心不下安幼清,但没有一丝犹豫,迅按照他的安排行事,在离开前,他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他单薄的肩上,“万事小心,保护好自己,我马上就回。”
这种浓情蜜意的腻歪戏码编号已经看腻了,他森冷的脸上满是不耐:“你觉得你能这样轻松离开吗?”
丧尸已经大范围聚集在高台底下,正在啃食刚刚那位异化者的尸体。
兰因只淡淡看了他一眼,单手将小灰携在臂间,轻易地跃下高台,丧尸察觉到他的气息迅逼近,那柄弯弓顶端幻化为利刃穿透丧尸的头颅,男人度快如闪电,瞬息之间就突破丧尸重围。
编号兴致缺缺,兰因异能等级比他想象中高,他倒是没指望那群废物丧尸能阻拦住他,只不过没成想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。
他把自己的注意力拉回到安幼清身上,极具绅士风度地掏出一张纸巾,顺理成章想为他擦掉眼尾的泪珠。
安幼清猛地向后退了一步,躲避开他的动作,目光里全是警惕和厌恶。
那种浓烈的情绪像一根刺扎在编号心上,洁白的纸巾轻飘飘落在地上被他碾碎在脚底,他不由分明强硬地握住他的手腕,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手铐将两人拷在一起,带着人来到高台边缘。
楼底密密麻麻的丧尸和异能者身影都很清晰,编号问他:“你觉得他们还能撑多久?前来支援的异能者也被丧尸群挡在庇护所外。”
异能者们的动作都明显缓慢了很多,丧尸迟迟无法攻进来是因为有楚烬和郁浔两大高阶异能者坐镇。
楚烬面色如霜,每一次挥动藤蔓都带着十足的狠厉,他神情凛然,藤蔓在他身边汇集又源源不断向外刺出,每次都能扫荡大片丧尸。
翠绿的藤蔓已经被血液染成黑红色,楚烬手腕间有一根纤细的藤蔓朝编号飞出,但他的目标实际上是高台边缘,那藤蔓并不牢固,但楚烬已经借力从地面来到高台上。
少年人精瘦的身体在空中旋转两圈,楚烬嘴角上扬,手持匕直冲编号,男人八风不动,表情兴味盎然,雪白的刀尖停在离他的脖颈半米的地方。
楚烬身体一抖,手臂垂下匕脱手,双膝狠狠砸落在僵硬地面上,他闷哼一声,不可置信地看向编号:“精神系?”
“熟悉吗?”编号挑眉。
楚烬并不熟悉精神系异能,但从编号话中琢磨出了点别的意味,他看向另一座高台处的郁浔,脱口而出道:“郁浔的异能。”
“答对了,但是没有奖励。”编号抬起与安幼清拷在一起的左手晃了晃,铁链碰撞声音清脆悦耳,他意味深长道:“他的异能很好用呢。”
另一座高台上的郁浔身影寂寥,射击的准度和度没有丝毫被影响,完全看不出已经被剥夺了异能。
安幼清下巴被编号捏住抬起,他拇指擦过他脸颊瞬间留下一道红痕,编号心情很好,“又哭了?总这样看着别人可不行,先想想怎么从我手底下逃出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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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次我可不会对你这么心软了。”
编号弯下腰将楚烬遗落的匕捡起,在手中转了两圈,刀口贴在楚烬的脸上威胁的拍了拍,匕划破皮肤渗出一丝血线。
双膝跪地的楚烬明目张胆对着他翻了个白眼,尖牙微咧笑着挑衅编号:“动手啊。”
编号被他挑衅的话激怒,反而扯着手铐间的链条,将远远站在一边的安幼清拉进自己怀里,匕顺势抵上脆弱的脖颈,轻笑道:“惹怒我对他没好处。”
楚烬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格外恐怖,“你敢!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。”编号平静说道,他亲昵地将下巴搁在安幼清肩上,“害怕吗?”
安幼清摇头,他抬头注视着编号的眼睛,“你杀了我之后能放过他们吗?”
编号伸手捂住他的眼睛,“我会送他们去给你陪葬的,别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