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念回过神点头,不大自在往窗边走去。
睡裙只堪堪到她的膝盖,膝盖往下的小腿笔直纤瘦,径直从眼前走过去,白的不像样。
顾晨豫淡淡移开视线。
“我睡这里就好了,谢谢。”易念说完,侧躺下,下意识转身面朝窗外。
透明玻璃外天黑月高。
黑色树枝被狂风吹得直乱晃,越看越像极了恐怖片里张牙舞爪的夜行鬼魅。
她吞了口口水,默默转回身平躺,被子严严实实盖到脖颈,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头。
顾晨豫关上电脑,起身走过来,按灭吸顶主灯。
视线忽然变昏暗,看不清顾晨豫极具压迫感的身影,易念紧绷着的神经稍微松懈,强装镇定回答顾晨豫刚刚的话:
“没事的,我们以新婚名义拜访,在外看来住一间房才合理。”
她停顿了下,补充:“况且本来也是假的没什么值得介怀。”
是真的完全能理解。
包括那会逢场作戏的牵手。
顾晨豫今天那番两人情深的言论演的如此真实自然,除了当事者没人能看出一丝漏洞。
“其实也不是。”顾晨豫突然出声。
“什么?”
“不是假的,餐桌上回答奶奶的话。”
易念仔细回想了一遍,轻轻哦了一声。
除去“喜欢她多年”那一句和“好不容易”这个限定词,其余的确为事实。
真话比例接近百分之九十八,完全称不上欺骗了奶奶。
房间里不再有其他动静,顾晨豫按了声遥控。
古典暗纹压花工艺的窗帘缓缓合上,流光隐隐。
隔绝外面世界令人不安的魑魅魍魉。
身侧的床明显凹陷下来一块,顾晨豫上床了,不过两人中间距离宽的大概还能再睡两个人。
“我睡觉习惯开一盏灯,介意吗?”
“不介意,你开就好了。”
晚上视物不太清楚的缘故,易念一直以来睡觉时会点一盏夜灯。
搬来顾晨豫这她不好意思点一整晚的灯,开的都是自己带过来的台灯,未曾想两人的习惯不谋而合。
身侧呼吸匀长清浅,易念侧头在黑暗中看了眼模糊的黑影,慢慢闭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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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晨,两人陪老人吃完早餐。
顾晨豫公司还有急事,易念和老人不舍的拥抱告别。
“囡囡,这个你拿着,咱们顾家的传家宝,传给每一代嫁进门的媳妇,到顾晨豫她母亲这代出了点意外,由我保管着,现在终于可以交给你了。”
老人拉过易念的手,给她戴上一只手镯。
莹透纯净的羊脂玉,在阳光下微微反射出轻盈的淡粉色,与白皙柔嫩的手腕相得益彰。
“奶奶,这个太贵重了,我不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