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桃酥,我的‘鹤鹿同寿’图纸去哪儿了?你知道吗?”
“什么是‘鹤鹿同寿’?”桃酥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。
纪青仪换了个问法,“那有没有人进过我的房间?”
桃酥摇头,“没有,您走了以后,连我都未曾进过您的屋子。”
“那去哪儿了呢?”只得转身回屋再找,“我再找找。”
这时,春儿也来到了主屋前,探头一看,见纪青仪正翻箱倒柜,便问桃酥:“娘子在找什么呀?”
桃酥皱眉答道:“找一张‘鹤鹿同寿’的图纸。”
春儿眼睛一亮,她从怀里拿出那张图纸,在门口朝屋里喊,“娘子,您是在找这个吗?”
纪青仪闻声回头,看见她手里的图纸,松了一口气,点头,“是的,怎么在你那儿?”
“那日娘子走得匆忙,东西就放在窑厂的桌上,差点被吹走了,我就给收起来了。”春儿小心地递上前。
“我还以为丢了。”纪青仪接过,轻轻一笑,“多谢。”
从那之后,她便下令,任何人不得擅入她的工作间。
半个月后,寿礼终于进入烧制的最后阶段。
瓷器进窑后,纪青仪独自举行祭窑神的仪式,她口中念着祝祷词,声音清亮而虔诚,希望顺利烧出秘色瓷。
顾宴云出现在她身后,为她点燃一炷香,递到她手边,低声道:“小心。”
她顺手接过,三拜过后插进香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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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知道你今晚要烧瓷,我来陪你。”他又补充,“在次瓦作坊时,我们不就在一块儿盯窑火。”
他弯腰将松柴递进火膛,继而由纪青仪点燃。
她望着眼前单独的小窑,这是纪青仪当时要求工头特意建的,就为了给自己研制秘色瓷,制作样品用。
纪青仪坐下说,“你一连消失了好几日,都在忙什么?”
顾宴云沉声答道:“我去查恒瑞银庄的事,已经查出他们与东京暗中往来。”
“还是施青柏那件事?”
“没错。”他顿了顿,说起另一件事,“苏维桢已受诏升任越州知府。”
纪青仪微微一怔,“这么快?”
“嗯,这么年轻就就升任越州知府,实属罕见。”顾宴云看着她,语气里藏着几分探询,“你与他……为何会疏远?”
纪青仪神色淡然,目光仍注视着窑火,“你回东京后,我已与他说清,情谊自然不同以往了。”
顾宴云心中暗喜,却又怕她难过,轻声道:“有些事,终究不能两全其美。”
纪青仪只是点头,火光映在她的眼底。
“等你的瓷烧好了,”顾宴云打破沉默,“我会护送你进东京献宝。”
“我?”纪青仪惊讶地抬头,“太子殿下不是不许我进京?”
“他许了。”
“当真?”
顾宴云笑着点头,“当真。”
纪青仪嘴角一弯,打趣,“该不会又是赏了你一顿板子吧?”
顾宴云轻笑,“自然没有。”
开窑的当日,纪青仪特意避开了众人,悄悄地就将瓷器取了出来,她看了许久,才将它轻轻放入锦盒中,盖好盖子,谁也不曾让看上一眼。
窑外,苔枝、桃酥和一月早已等得心痒难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