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用想,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。
她缓缓地合上账册,盖好算珠,深吸一口气,起身朝外走去。
“管事,明日才是十五,平日里商会的会期向来准时。怎么今日便急着来下帖子?”纪青仪站在台阶上,看着他,“莫不是记错了日子?”
管家露出得体的微笑,声音客气,却带着冷漠:“纪娘子,商会众人得知纪家窑商船遇劫之事,皆感惋惜,所以行提议提前。”
这一趟,她是被召去审判的。
眼下却不得不面对,她眸光一凛,“既如此,那便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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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前脚刚上了马车离开,后脚晓生就带了消息来了。
她跨马疾驰至纪府门前,遇见了正整装准备继续搜寻失窃瓷器的顾宴云与肖骁。
顾宴云一眼认出晓生,立刻问:“晓生,是有消息了吗?”
晓生在门前站着,碰见了准备继续去查瓷器下落的顾宴云和肖骁。
顾宴云看见她,立马开口询问:“晓生,是有消息了吗?”
“有了。”她拿出两张纸,一张是昨晚纪青仪给她的,另一张是她调查所得,两张纸的图腾可以完美的重合在一起,“这就是图腾完整的样子。”
顾宴云接过纸张,迎着朝光一照,两幅图案果然完美重合,交错处显出一个“汪”字。
他几乎脱口而出:“这是……汪古禹?”
晓生点头:“没错,正是汪家瓷行的标志。”
顾宴云神情复杂,既惊讶,又似乎早有预感,喃喃道:“原来是他。”
晓生望向府内,神情一紧:“怎么没见纪娘子?”
“青仪已经被商会的管事接走了。”顾宴云眼中神光一闪,沉声吩咐:“晓生,马上赶去商会,把这件事告诉青仪,无论如何要在她进入商会之前拦住她。”
晓生毫不迟疑:“好,我这就去!”
她一拨马缰,长鞭挥出,朝着那方向追去。
肖骁望着消失的背影,他转而问顾宴云,“郎君,现在我们去哪里?”
“去汪家的瓷行。”
汪家瓷行坐落在越州最好的位置,比众人皆知的万金巷还要好。汪古禹前往商会,只留下他那爱清闲的孙子汪自胜守店。
他正在内厅,斜靠在紫檀椅上,手里端着盏温茶,看当下最时兴的话本。
话本里的描绘的侠客与恶徒打斗激烈,刀光剑影几乎要跃出纸面,他的心也随之起伏,连呼吸都快了几分。
正看的起劲,忽然,他听见外面就传来一阵打斗声。
汪自胜愣了片刻,这才意识到那并非幻觉。
他心生好奇,放下茶盏,轻步推门欲探个究竟。
门还未全开,一阵劲风就扑面而来,只见顾宴云一脚就踹飞了守在门口的小厮。
店中伙计纷纷冲上前试图阻拦,将两人团团围住。
谁料根本不是顾宴云对手,三两下就全打趴下了。
汪自胜见此情景,吓得魂飞魄散,赶紧关上门,躲到门后,屏息不敢出声,祈祷自己不要被他现。
片刻后,外头的动静停了下来。
他以为祸事已过,准备轻轻探头,却在下一瞬,被一声巨响震得耳鸣。
‘砰!’
门板连同他本人一同被踹翻在地,重重砸在胸口,疼得他几乎叫不出声。
顾宴云跨过碎裂的门框,抬腿毫不留情地踩在门板上,俯身质问他:“你是汪家瓷行的少东家?”
汪自胜害怕地连连点头。
“我问你,你们劫走纪家窑的货船,把那些瓷器藏在哪里?”
“什么货船?瓷器?”汪自胜一头雾水,全然不知,“我不知道这位好汉在说什么”
顾宴云从怀里取出那张画有图腾的纸,伸到他眼前,“这个你认不认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