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观澜身形倏然一滞,他从来没有想过,傅淮序会拒绝得这么直接,丝毫不留余地。
在生这件事之前,他们虽算不上生死挚友,却也相交莫逆,言谈甚欢。
王爷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冷漠无情?
傅夭夭总要嫁人,已将身体交付于他,嫁给他应该是最好的选择。
“敢问王爷,可是微臣另有别的不妥之处,招致不满?”谢观澜试探着问。
景国公府对于傅夭夭来说,并不是一个差的归宿。
王爷难道已经有了别的人选?
谢观澜的脑子不由得快转动了起来。
姜家?
亦或者是严家?
那两家门第家世固然不俗,可若与景国公府相较,也并未高出几分。
傅淮序眼中闪过抹异色,声音愈冷沉。
“本王觉得不合适,就是不合适!还要向你交代不成?”
谢观澜把头又低了低,平静地问:“王爷不妨问问夭夭的意思,她愿不愿意嫁给我。”
只要傅夭夭松口,傅淮序应该不会再阻拦了。
“谢观澜!”傅淮序胸腔有一股戾气闷着,他竭力敛着神色,内里的火气却越蓄越盛,再难隐忍克制。
“即便她一辈子不嫁,本王也可以养她!”
谢观澜讶异抬,不可置信地看向傅淮序,本就不安的心,愈不安了。
“王爷,她不会不嫁的,她心里有微臣,微臣亦早已向她许诺,只要找到光明正大迎娶她的法子,便即刻登门,八抬大轿,聘娶她入府。”
他急切说出来的每一个字,钻进傅淮序的耳中,都像是针,扎得他头疼。
他是她的皇叔。
怎可对她起了觊觎之心?
若是他真做了什么,恐怕比傅岁禾之事更令天下人咋舌。
他试图遮掩,回避过,可是只要一见到傅夭夭,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,他所有的防备,全都功亏一篑。
他有从龙之功,曾伴驾先皇,现在却要和谢观澜、姜景一起,抢傅夭夭吗?
傅淮序心中不悦,十分不悦。
“明姝即便要嫁,也绝不会嫁你!”傅淮序心中的压抑,再次奔腾而出。
谢观澜知道王爷是真的怒了,揖礼的姿势,低了又低。
余光中,傅淮序径直进了康王府。
谢观澜目送他离开,直至看不到身影,他才小声开口。
“执戈,你有没有觉得,今晚的王爷,和以前很不一样?”
“少将军,属下以为,王爷真的很在意郡主。”执戈恭顺地答。
“他刚刚叫郡主什么?明姝?”
“是的。”执戈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……
姜尚书府。
姜景从马车上下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看到门口停着辆马车,脸色僵了一下。
“小公爷,刘家家主来了,老爷让小的在这里守着您,回来后带您过去。”管家在门口,温声提醒。
房间里,刘同光脸庞横肉抖动,生气地看向刘氏。
“那半个时辰,你拿着账本去了哪里?见了谁?”
大哥从小脾气就暴躁,刘氏心底怵,面上继续维持着从容。
“兄长,我只是想查一查,这些年你分给我的利银,有没有半点差错。”
她虽然不知道傅夭夭为什么要看账本,但是傅夭夭是在她的眼皮底下查看的,根本不可能做什么手脚。
“事到如今,你竟然还在胳膊肘往外拐。”刘同光气得咬牙切齿,指着刘氏,又指向姜勇堂,怒斥。
“皇后娘娘已经找到了刘府,刘府好不了,你,你们,也休想好过!”
姜勇堂猛一拍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