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淮序的心像在云端遨游,飘飘乎的想要抓着些什么,却现什么都抓不住。
皇叔的身份让他许多话说不出口。
内心的焦灼与煎熬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明明嫉妒谢观澜,嫉妒得快要疯了,却不敢表露任何心迹。
傅夭夭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,只觉他脸色难看至极,遂认真地道。
“皇叔,人由你看管起来,我很放心。”
从此刻开始,谢观澜、傅淮序和她,三人荣辱相系、命运捆绑在了一起。
今日之事倘若被皇帝察觉,他们三人一荣俱荣、一损俱损,谁都不能独善其身。
“谢谢皇叔,多谢少将军。”傅夭夭站起身,神色平淡,郑重行礼。
“多谢皇叔。”谢观澜走到傅夭夭身边,也朝着傅淮序福礼。
两人并肩站在一起时,年岁相当,郎才女貌,看上去十分般配。
傅淮序想到谢观澜出现在康王府求他时的情形,他本不欲见人,听闻说他有关于傅夭夭的重要的事要说,才同意他进了府。
听完后,他没有拒绝谢观澜,同意暂时把陈金亮留在康王府,再派人去请傅夭夭。
可他此番出手,本意并非为了谢观澜。
“本王没你这么大的侄子。”傅淮序脸庞淡漠。
谢观澜被直接拒绝,也不生气,脸上甚至有淡淡的笑意。
傅淮序袖中的拳头捏紧了,嗓音森冷如冰。
“你们可以走了,让我静一静。”
傅夭夭看着傅淮序,他又变成了那个疏离、清冷的男子,可他明明帮了自己,怎么在谢观澜称呼他皇叔时,脸色骤变?
不过,她只能在心里想想,不敢问。
当即行礼,退出了房间。
谢观澜走在傅夭夭身边,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弧度。
“少将军,你跟皇叔说了什么,让他同意的?”傅夭夭不解。
前不久,谢观澜才说傅淮序打了他,脸上的淤青还未散尽。
谢观澜垂眸,看着她纤长的睫羽轻颤。
“我先打开看了陈金亮手里的行囊,本想自己把人安置起来,可想到皇叔十分关心你,于是特意前来找他拿意见。”
如此说来,拜师学武一事,没有告诉傅淮序。
“我做梦能预知未来一事,你也告诉他了?”傅夭夭面色平静地问。
“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,我为什么要告诉旁人?”谢观澜疑惑反诘。
“你以为这样,皇叔就不会起疑了吗?”傅夭夭听到他说的话,忍不住嘴角上扬。
“我跟他说的是,你是去城门时,无意中撞见的。”谢观澜郑重其事地回答。
傅夭夭神色凝了凝,沉默片刻。
谢观澜昨晚没有回答她,是害怕她一意孤行,他这样安排,即便出事了,也查不到她。
他是真的在为她设身处地考虑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谢观澜已经成为了她所期望的那个少将军——不光身体上契合。
“少将军。”傅夭夭停下步伐,红唇潋滟,看着他。
谢观澜不明所以,停下步伐,回望着她。
傅夭夭踮起脚尖,在他的唇上一点而过。
就在康王府上。
“你干得不错。”傅夭夭轻快地回答。
谢观澜抿唇,感受到那上面残留的味道和温度,眼眸弯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