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没有窗户,不通风,一只烛台稳稳地燃烧。
好在房间不大,四处倒也算明亮。
傅夭夭想睡,可是又担心傅淮序,干脆坐起身,伸手碰了碰他额头,已经不烫了。
“小兄弟,采药采回来已经洗干净了,我给你放在门口了啊。”外面传来农妇明朗的声音。
傅夭夭打开门,果真看到了地上的草药。
常年需要做事的农家,受伤是常有的事,他们从来不会因为这点小伤去看大夫,扯一把野草回家,自己就治。
傅夭夭拿起草药,又看向榻上没有动静的傅淮序。
算了,反正睡不着,不如替他把药上了。
从她跟着师傅练功开始,多次受伤,全都是她自己包扎的。所以她做起这些来,驾轻就熟。
她刚松开绑着伤口的布条,傅淮序睁开了眼,微眯着双眼,现傅夭夭正盯着他的大腿根儿看。
“你受了伤,怎么不告诉我?”傅夭夭感觉到他的腿动了动,好似要躲避,用力又把他的腿摆了回来。语气不太好。
“别乱动!”
“不严重。”傅淮序无力地躺在榻上,双眼猩红。
纤细柔软的手指,一下一下在他大腿上触碰。
药是凉的,手指是热的。
每一下的触碰都让他的腹部胀,难受。
“你要是因为我而落下了疤,将来被王妃看见伤在这里,问你因何而受伤,你怎么回答?”傅夭夭虽在责备,听上去却让人觉得心疼。
“害羞重要,还是治伤重要?”
傅淮序眼尾悄染绯色,眸光沉沉敛着翻涌燥热,下颌线绷得冷硬,艰难开口。
“我们,如此,于礼不合。”
“我都不在意,你在意什么?”傅夭夭视线认真看着伤口,已然听出了傅淮序声音中的变化,觉得他的大腿根儿敏感异常,也是在情理之中。
“等我弄完了这里,你再用膳。”傅夭夭提醒。
农妇刻意留了两份晚膳,一份是给她丈夫的,一份是给傅淮序的,现在应该还温着。
傅淮序极力表现得平静,呼吸却已逐渐变沉,心雷如鼓。
只有一张榻,两个人都受了伤,都需要休息,今晚是铁定走不了了,他们只能睡在一起了。
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,伤要早点好,才能走出这深涧。
离开京城太久,之前所做的努力就白费了。
“好。”傅淮序嗓音嘶哑。
在门外的人看不见里面,却清晰地听到里面人出的声音。
说什么于礼不合啊,弄啊,和在不在意的话,农妇掩唇轻笑,回到房间,关上门。
“还得是年轻人。”
男子瞥了她一眼,脱鞋洗脚。
“年轻人不也是你同意留下来的吗?我跟你说,世道不稳,不要被人骗了。”
农妇又听到说教,也不生气,看着丈夫的脚背露出水面,又给他添了些水。然后拿过凳子,坐在他旁边,跟他一起洗脚。
“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“方才我出去如厕,听到隔壁房间传来那样的声音,应该是小个子的在欺负大个子。”
“没想到小个子生得乖巧漂亮,性情却那样豪放。”
“那个大个子也是,宁愿被小个子压着。”
农妇说到此处,提脚碰了碰呆若木鸡的男子,挑了挑眉,露出娇羞态,问道。
“你现在什么感觉?”
“什么什么感觉?”
男子没耐心反诘,洗了脚,两只脚碰在一起,碰掉水,趿着鞋走向了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