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映荞想客套说句辛苦。
“你对我有气。”宗衡又出了声,轻描淡写的。
男人下飞机本是要往华曼走的,但半道去接人,顺便途中得知方映荞这几日都做了什么,包括今天下午和谁吃的饭。
他就是明知故问,于是问出了方映荞态度。
话一出,方映荞愣片刻,对上宗衡的眼,躲闪着,“怎么会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敢看我?”
“为什么,又是那样称呼我?”
男人嗓音浸润在夜里,沾着点凉。
这直白的话问得方映荞哑然。
“抱歉。”宗衡说。
“啊?”女生没反应过来。
“之前的事,我感到抱歉。”
方映荞恍然大悟,干咳两声,“啊嗐,没事,我也没放心上。”
听听,多有肚量的回答。方映荞是个给台阶就下的人,虽然她不太明白宗衡怎会突然给台阶,但只管下就对了。
不过这句话后,女生凝着覆上层认真的眸子,看宗衡。
“不过以后涉及我工作的事,可以先征求我的意见吗?”
她实在认真,宗衡失笑,“可以。”
就这样,前些日子还进行着一场沉默拉锯战的夫妻,今天结束拉锯战。
晚上,方宗衡进屋,看床上薄被微隆起的弧度,唇角扯起很浅的弧度。
男人连日来,积攒着郁在胸腔的闷然荡然无存。
其实直到现在,宗衡也不并认为自己有错。
得知方映荞替陈科解决工作时,他只觉那个男人实在废物,可转念一想,何尝不是方映荞心软呢?
所以这样心软的妻子,会答应他的道歉的。
用道歉换来妻子回到身边,不错。
但他还是明白了一点,不该小看妻子的敏锐度。
往后该做得隐蔽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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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锦良出院快一周后,宗衡回了老宅。
老宅占地广阔,是典型的旧式园林宅邸,飞檐斗拱,古树参天,园内的一草一木见证了整个宗氏近百年的兴盛跌宕。
宅邸门前驻守着安保,眼见那辆上了连串六的牌的车身驶近,安保相觑,提心吊胆地问候放行。
一会儿,轿车缓缓停在宗家老宅主厅的月洞门前。雕花木门敞着,里头灯火通明,隐约传来交谈声。
宗衡下车,大衣搭在臂弯,步履沉缓地踏入,漫不经心地扫视。
厅内乌泱泱坐了一群人,大都是些旁支的,不入眼。
苏锦良出院,长媳邓蓉便安排这场家宴,少有地来了这么多人。上一次这样齐,还是宗岚去世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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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乍然出现的男人身上,看清人,登时怔忪,一时连话都说不出了。
管家立马恭敬上前要接过宗衡的大衣。
见鸦雀无声,宗衡话音轻佻,“都哑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