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医生已经安置在隔壁的房间。”段乘低声。
宗衡回,瞧了眼屋内床上睡得安稳的女生,迈步出门,轻柔合上门。
两人踏上走廊地毯,段乘这才敢放大点声,“已经查清夫人遭遇的恐袭是为偶然,那伙组织的领头人上个月在伦敦被捉,同伙便接连流窜几座城市挑衅警方。”
宗衡扣上袖扣,方才陪着方映荞睡了会儿,这下他精神见好,出声问:“fora呢?”
“昨天送林疏桐回酒店后便没了消息。”段乘如实回,而后迟疑地说:“先生,fora提到,林疏桐似乎怀孕了”
闻言,宗衡只是轻扫了眼身侧的人,“你很闲?”
段乘忙认错,“抱歉先生,是我多嘴。”
宗衡收眼,“孟二做的孽,留他自己收拾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让厨子做几道她喜欢吃的中餐送上来。”宗衡丢下这句,转身回了房间。
段乘马不停蹄自个跑一趟,转过走廊,看见被保镖拦住的女人,正探头探脑往这方向张望着。
段乘扬笑走去,“伍小姐。”
伍妙荷目光落在身前西装革履的男人,仍是犹疑,早上从餐厅回来,就被忽然出现的这堆人马三言两语打走。
就是这个男人,竟叫方映荞为夫人,像极电视剧里才有的情节。
“这都快下午了,我还不能见一下映荞吗?”虽然心里怵,伍妙荷还是出声。
段乘笑的得体,“夫人正在睡觉,不便打扰。”
伍妙荷视线在人高马大的保镖和段乘之间逡巡,“你们是做正经工作的吗?”
“伍小姐现在才担心,是否晚了些。”段乘语气正经。
伍妙荷哽了下。
好吧,如果真不是什么正经工作,她估计现在已经被大卸八块了。
“那等她醒了,麻烦告诉我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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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,难得出了太阳,气温回升,不过屋内遮光做得好,几乎全屋昏暗,只留一盏落地的小灯。
方映荞悠悠睁眼,很快适应昏暗,动了动手,才觉自己睡得疲软。
她刚想撑起身,横在她腰间的手忽然有了动作,将她揽得更近。
女生思绪迟钝,反应过来宗衡在她身边,而脑海如电影倒带般,从宗衡的突然出现,到后面轻声细语哄着她,画面每帧清晰,重新上映。
思及此,方映荞索性躺回去,小幅度转身,与男人相对着。
他仍闭着眼,呼吸均匀绵长,刚才的动作似乎只是睡梦里的反应。
很累吧?从雁城连夜乘机抵达布鲁塞尔,途中因为无法打通她的电话而没法安心休息。
方映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吵醒人。
她借着小灯出昏黄的灯光,细细用目光描摹男人的轮廓,额头、眉眼、鼻梁、唇,立体深邃,难以否认,是极好看的。
唯一的不足是仍皱着的眉心。
方映荞看得叹气,小心地伸手,柔软的指腹落在那道微蹙的眉头,轻轻地,小心地揉开了。
完成此举,女生立马观察男人的眼睛,幸而没被她弄醒。
见这恬淡顺眼多的睡容,方映荞展笑。
笑着笑着,方映荞眼睛不知怎么的酸,好像又要流泪了。
是的。
饶是她再怎么心硬,再如何自欺欺人,她也没办法否认,她的心在此时此刻,全心全意地被宗衡填满。
方映荞,你真的能够不依赖他吗?
真的仍然固执地认为他只是利益至上的资本家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