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肃晋盯着她,目光锐利。
“我想回蓝山山庄,跟在您身边继续学。”
温婉咬了咬嘴唇。
郑肃晋冷笑。
“蓝山山庄地方小,怕是供不起你这位顾太太。”
他嘴角向下扯了扯。
“老师,我错了……”
她喉咙一哽,后半句卡在嘴里。
“当初一声不响嫁进顾家,结果呢?灰溜溜跑出来,你说,这不是你自己作的?”
温婉垂着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她知道,自己活该!
来之前,她已在心里预演过十几次可能的反应。
每一种,她都默默认下了。
郑肃晋看她缩成一团,像只受惊的小鹌鹑,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叠纸,甩到她面前。
“这台手术,你要是拿不下来,以后别喊我老师。”
温婉把文件接过来,一目十行地扫过去,眉头越拧越死。
这孩子才七岁,生下来心脏就带毛病,还不止一个地方出问题。
肝、肾、肺全跟着受牵连。
手术台上的风险大得吓人,十个人里能活下来仨就烧高香了。
“老师,您这……”
她有点懵,没搞懂郑肃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“考你一把。这台刀你要是拿下了,你就还是我徒弟。”
温婉猛抬头,手心紧。
“可老师,我这些年根本没碰过……”
“给你两条路,干,或者滚。”
郑肃晋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选哪条,你自己定。”
温婉手指掐进纸页边沿,薄薄一张纸,压得她掌心麻。
这根本不是普通手术,是拿命赌的一锤子买卖。
手术风险极高,成功率不足百分之十。
任何微小的失误都会直接导致患者死亡。
“什么时候上台?”
她听见自己问,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。
“两周后,京市医院。”
郑肃晋补了一句。
“家属签字了,就等主刀。你要点头,我立刻把你名字报上去。”
她脑子嗡了一声,眼前黑。
两周?
琢磨透这种罕见病加多脏器衰竭的打法?
这跟闭着眼跳悬崖差不多。
“我要全部病历,所有化验单、影像片子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她语飞快。
“还有,谁以前做过类似手术,我想当面请教。”
她伸手按住郑肃晋面前的平板,食指抵在签名栏下方。
“包括患者三年内的全部用药记录、过敏史、家族遗传病谱系图。所有参与过会诊的医生名单,每人至少提供一份详细技术思路说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