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后,他上楼,走到主卧门前伸手拧把手。
锁死了。
温婉听见脚步声走远,肩膀一松,人往椅子里一陷。
窗外天色渐暗,暮色一层层漫进来,把房间染成灰蓝色。
她躺倒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呆。
正迷糊着,咔嗒一声。
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响得刺耳。
温婉腾地坐直,瞪着门口。
顾瑾临推门进来,手里还拎着那串银光闪闪的钥匙。
他顺手把钥匙搁在柜子边沿。
“你……你咋进来的?”
她嗓子紧,一把拽过被子裹住自己。
“找胡管家要的。”
她脸色一下褪尽血色,手指绞着被角。
“顾瑾临,你到底想干啥?”
他坐到床沿,扯了下嘴角。
“温婉,咱俩,生个孩子吧。”
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你脑子被门挤了?”
“生个孩子,你心里就踏实了,也不会老盯着筱筱瞎琢磨,更不会整天慌兮兮的。”
说完顿了顿,抬眼看向她,眼神很平。
“我们都奔三十了,该要孩子的时候了。再拖下去,伤身又伤神,对你没半点好处。”
温婉气得手指关节白,胸口直闷,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顾瑾临!我死都不会给你生!”
她喘了口气,肩膀剧烈起伏。
“那你打算跟谁生?”
他眼皮一抬,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张承宣?还是纪羡北?”
“你脑子进水了吧?”
温婉愣住,脱口就吼。
“顾瑾临,你别把你那套脏心思,按在别人头上!”
她抓起枕边的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一下,又迅放下。
“我脏?”
他扯了下嘴角,笑得挺难听。
“温婉,这三年,我哪回不是顺着你、让着你?你要星星我不摘月亮,你要安静我连呼吸都放轻,你倒好,心早飞到哪儿去了?有正眼看过我吗?”
温婉盯了他两秒,忽然笑出声来。
“顾瑾临,你管那叫对我好?我烧三十九度给你打电话,你正在会所陪人喝酒;我生日那天,你在机场接苏筱筱回家……这种好,你留着自己用吧,我不稀罕。”
她说完,把被子拉高,盖住下巴,只露出一双眼睛,一眨不眨地望着他。
他嗓音沉下去,语气里透着股压不住的烦劲儿。
“非要把苏筱筱拽出来讲?咱俩的事,跟她有半毛钱关系?”
“打住!”
温婉直接截断。
“这个名字,我不想听第二次。顾瑾临,你走,我现在看见你就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