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瑾临推开大门,坐进宽大的真皮椅里,指尖按着太阳穴。
“哪份?”
“就是关于苏小姐生产后的补偿方案。”
陆执把文件夹推到桌角。
“按你意思写的,孩子落地那天起,转她顾氏集团股份,再加两套房产,产权全清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一句。
“房产已选定,一套在碧湖雅居二期,一套在星海湾别墅区b栋,都已完成网签备案。”
顾瑾临垂眸,目光落在纸页上,一字一句,慢慢往下看。
盯着文件看了会儿,他脑子一晃,就浮出温婉今天手术做完后笑的样子。
“陆执。”
顾瑾临忽然叫了一声,嗓音干。
“你亲眼看过婉婉主刀吗?”
陆执一怔,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。
摇摇头,直来直去。
“没见过。倒是芷珊常念叨,说温婉念大学那会儿,就是医学院顶流,回回考试稳坐榜,好几个教授都说她打娘胎里就该穿白大褂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顾瑾临用指尖慢悠悠叩着桌沿。
“大学时候……她啥样?”
陆执想了想芷珊提过的那些零碎话。
“听芷珊讲啊,温婉在学校话不多,但书是真往死里啃。动手更是一绝,解剖课全班没人比她划得准、缝得细。老师刚示范完切口走向,她已下刀稳准。”
“这些……”
顾瑾临停了一下,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。
“我压根不清楚。”
陆执抿了抿嘴,慢慢道:“瑾临,咱们都是老朋友了。你我这种人,结婚本来就是搭伙过日子。真真假假,连自己都说不清。”
“她以前什么样,你现在知不知道,其实都不影响眼下这摊子事了。”
话说得扎心,但句句是实话。
都三十好几的人了,还谈什么怦然心动,不是太傻了嘛。
“那你跟夏芷珊呢?动心了,还是各取所需?”
陆执一点不绕弯。
“身体加利益。她需要顾氏集团在医疗器械采购链上的优先通道,我需要她在海外干细胞研究项目的署名权和实验室准入资格。我们签过三方备忘录,白纸黑字写了合作周期和保密条款。”
两人头回见面,就摆明了立场。
这也是他挑中芷珊的主因。
可谁也没想到,脸被打得这么快。
“要是还想挽回温婉,现在还来得及。证还没扯呢。”
“可她已经不想我了。”
顾瑾临眼底空了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