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
许兰因脸一下涨红。
“温婉!我是你婆婆,你敢这么跟我讲话?!”
她最听不得丢脸俩字。
一提就想到当年丈夫偷腥被戳穿,全城传得沸沸扬扬的旧疤。
顾瑾临脸色瞬间黑了。
“都别说了!吃饭就好好吃,翻这些旧账有意思?”
“我哪句说错了?”
顾静姝梗着脖子嚷。
“哥,你睁眼看看啊!那些名门太太哪个不是喝下午茶、做spa、晒包包?再瞅瞅她,一身素得像刚下地回来,还非要去挣那点风吹日晒的工钱!咱们顾家的脸面,快让她踩进泥里啦!”
“顾静姝!”
顾瑾临拍了下碗沿,筷子震得直跳。
“再说一个字,立刻给我滚出去!”
顾静姝身子一抖,真没想到哥哥会这么大火。
她委屈巴巴扭头看许兰因。
顾老夫人慢悠悠放下汤勺。
“行了,都收声。婉婉有自己想干的事,是本事,不是毛病。女人活着,不非得围着灶台转。你们有劲儿挑刺,不如先照照镜子,管好自己的嘴和手。”
老太太一开口,满桌鸦雀无声。
这顿饭,是彻底吃不下去了。
温婉干脆把筷子往桌上一搁。
顾瑾临没再动筷,指尖在桌沿停顿半秒,随即起身朝温婉点了下头。
“走,我们先回。”
回家路上,车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声。
车窗外楼宇掠过,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。
眼看吣园大门在望。
顾瑾临忽然低声道:“今天,是我没护住你。对不起。”
温婉望着窗外飞逝的街灯,视线没有聚焦,也不曾偏移半分,语气平平的。
“道什么歉?她们讲的,本来就是实话。”
顾瑾临没接话。
温婉心知肚明。
他嘴上不说,可心里早这么认定了。
她抛头露面去上班,就是在给他顾瑾临抹黑。
一路无言。
车子驶进吣园大门时,连路灯都好像暗了几分。
光晕被树影切碎,斜斜铺在柏油路上。
顾瑾临伸手从裤兜里摸出一张卡,递到温婉面前。
“喏,副卡,刷爆都行,没封顶。你尽管造,别抠搜。”
卡片边缘在车厢顶灯下泛着一道细亮的银光。
温婉低头瞄了眼那张卡,手一伸,利落地接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