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瞳唇角微勾,身形从玉座消失。
长留山距玉山有九百八十里,池瞳没带上辛月,自己瞬移过去了。
辛月维持着护法光罩,望向西王母:“殿下,主已亲自出手,您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本座知晓。”西王母盘坐原地,乱发下的眼睛望向长留山方向,“只是有些感慨,已经多久没见大人动用精神力了。”
山海主的精神力并非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,像这种覆盖整个山系的耗度,每用一次,就会损耗一丝心力,上一次,还是三万年前,镇压魔界动荡之时。
西王母只觉山海主的脾气愈发差了,往常这种小事,她根本就不会自己去解决,更不会大动干戈地使用精神力。
长留山。
此山盛产美玉,山体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乳白色光泽,故又名“白玉山”。
此刻,山主白帝少昊的宫殿外一片狼藉。
原本精心打理的宫殿遍布裂痕,珍奇花草被践踏得不成样子,几根雕刻着祥云仙鹤的玉柱拦腰折断。
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,土蝼和钦原正被无数紫色丝线缠绕定格,维持着扑杀的姿态,僵在半空。
池瞳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殿中央。
她刚站稳,一道身影便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。
“主!您终于来了!”来人一身绣满繁复花纹的锦白长袍,头戴白玉冠,容貌俊美得近乎妖异,此刻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“您瞧瞧!瞧瞧这俩祸害把我的长留山糟蹋成什么样了!打又打不走,骂又骂不听,我这几日连觉都没睡好,您看我这眼圈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指着自己毫无瑕疵的眼睑,哭得更大声了。
池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。
白帝少昊生了一副花孔雀般的性子,最爱华美衣饰,最喜旁人夸赞容貌,哭起来更是梨花带雨,我见犹怜。
池瞳见不得他这番花孔雀模样,简言之:“情况。”
白帝少昊瞬间收声,卸下了哭戚戚的表情,“这俩祸害来我这儿很久了,您也知道,我这里盛产美玉,每年春秋两季,各仙门世家都会派人前来采掘。他俩紧着这边人多,赖在这儿了!还好我勤快,波及的人少。他们俩看我天天碍他们事,你瞧,刚才准备跟我打架呢!”
话音未落,被紫线缠绕的土蝼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,四只角上黑光涌动,试图挣破束缚,钦原尾针毒雾丝丝外溢。
池瞳瞥了它们一眼。
只是一眼。
紫丝骤然收紧,土蝼与钦原同时发出痛苦的哀鸣,挣扎戛然而止。
池瞳皱眉,满是不解:“你为何不通知西王母殿下?”
白帝少昊咽了口唾沫,继续道:“我本想通知西王母殿下,可。。。。。。”他露出尴尬神色,“我的神识太久没用,忘了怎么开启了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池瞳唇角掀起一抹极浅的弧度,虽不信他的鬼话,但却没有多加询问。
神识传讯是最基础的术法,怎么可能忘记?无非是不想招惹麻烦,或是另有所图。
但她懒得深究。
“我把他俩带回去了。”
白帝少昊脸上立刻洋溢起兴奋,“多谢主。主恩浩荡,少昊没齿难忘!改日定当备上厚礼,亲赴山海殿——”
“不必。”池瞳打断他,“若下次还忘了神识如何用,那便永远别用了。”
临走前,池瞳淡淡打量了一眼他身上的花纹,“当个没神魂的花孔雀,或许比现在更漂亮。”
白帝少昊脸色一白,还未等他稍加解释,池瞳已拂袖卷起被制住的土蝼与钦原,身影化作紫光消散。
只留惊魂未定的花孔雀瘫坐在一地狼藉中。
把土蝼和钦原再次封印到昆仑山,并加固了封印,池瞳拍拍手转身欲走,临走前她没抱太大希望的问了句:“见过白芷吗?”
没想到土蝼直接激动大喊:“见过!”钦原眼神刀了它一眼,没有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