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靠在翻倒的桌案上,面色白得透明,额角渗出冷汗,眼角那颗泪痣从烫变成了刺痛,有什么东西正从那处往外钻。
凌骁的指腹擦过她眼角,碰到泪痣的瞬间指尖被烫了一下,他没缩手。
“安心,看着我。”
沈安心抬眼看他。
那双凤眸里翻涌的东西太重了,重到她差点接不住,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只有那种她从未在任何人脸上见过的,濒临碎裂的痛意。
他的心声涌过来,不设防的,滚烫的,满是裂痕。
【不行。】
【不可以。】
【我什么都可以不要。】
沈安心感觉自己忽然鼻根酸,刚要开口劝慰,胸腔蓦地抽紧,黑血竟从她嘴角溢了出来,顺着下巴滴在凌骁的虎口上。
凌骁的呼吸都直接断了几息。
他猛地一把拔出那把藏在靴中的匕,直直对准了自己的左胸。
“萧承之!你他娘的疯了!”沈安心被骇得嗓子都劈了叉。
“以命换命,血脉相融。”
凌骁的嗓音却稳得出奇,甚至稳得都不像是一个快要把刀捅进自己心口的人。
“前朝典籍里记过这个法子。”
“那是野史!野史你他喵的也敢信!”
“信不信无所谓。”
他握着匕的手纹丝不动,低头看她,目光里那层碎裂的痛意忽地安静了下来。
“你活着就行。”
沈安心的手攥住了匕的刀身。
刃口割进她掌心,黑色的血从指缝里渗出来,她没松手。
“你死了,谁把和离费结算给我?”
凌骁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你死了,这破天下谁来收拾?”
她的声音抖,抖得特别厉害,但她吼出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直往他心口上砸。
“萧承之,你他娘的敢死给我看试试。”
凌骁忽然盯着她满手的黑血,沉默片刻后,指节一寸寸松开,那把匕掉在了地上。
落在金砖上,响声极是清脆。
就在这时,系统的提示了疯似的涌出来。
【紧急提示!】
【“血脉凋零”诅咒的真正解法并非药物。】
【诅咒本质为“断嗣绝脉”,即令姜氏血脉无法延续后代。】
【破解条件:宿主需在生命值归零前,与另一位身负大气运的龙脉之人完成血脉交融即传承仪式,方可触血脉涅盘,诅咒自解。】
【剩余时间:四分三十七秒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