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两个词,翻来覆去。
沈安心的鼻根一酸,别过脸,死死憋住了。
【不哭不哭,老娘今天心情好,不跟你计较。】
辰时。
沈安心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喝粥的时候,凌骁已经换了干净的玄色常服,坐在窗前看青锋送进来的密报。
窗格子把晨光切成小块的,落在他手背上,照出昨夜掐皇帝脖子时留下的淤青。
“京城九门已在暗影卫掌控之下,禁军令牌核验完毕,共接管城防兵力一万两千人。”
他翻了一页。
“赵戎的火凤军驻扎在城西大营,三千轻骑封锁了通往南方的三条官道。”
沈安心端着粥碗,眼珠子转了转。
“红丸党那帮人呢?”
“昨夜到今晨,递投诚折子的有四十七人。”
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桌上那摞手臂高的折子。
“剩下的还在观望。”
“不急。”
沈安心搁下粥碗,擦了擦嘴。
“月桂香薰烧一轮,不信的人自然会信。”
院门被敲响了。
青锋的声音隔着墙传进来。
“大人,冯公公求见。”
凌骁看了沈安心一眼。
沈安心掀开被子,趿上鞋,顺手将散落的长绾了个髻,用昨晚那根灌了迷药的素银簪别住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冯公公跪在清晖苑的正厅里。
拂尘搁在膝旁,绛紫蟒袍上沾着几滴干涸的血迹,他跪得姿态端正,面上不见半分惶恐,反而带了三分从容。
沈安心在主位坐下,凌骁立在她身侧,没坐。
冯公公垂着眼皮,先磕了个头。
“夫人大安?”
“活着。”
沈安心端起茶盏。
“冯公公有什么话,直说。”
冯公公抬起头,目光快扫了眼凌骁的站位,站在沈安心身后偏右半步,不是夫妻并肩,是臣下护主。
他的瞳仁缩了一下。
“奴才斗胆问一句。”
他的嗓音放得极轻。
“这天下,日后姓什么?”
沈安心搁下茶盏,看了他两息。
“冯公公,你在宫里几十年,伺候过几位主子?”
“三位。”
“哪一位活到了最后?”
冯公公沉默了一拍。
“是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