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图鲁微微挺胸。
“但。”
沈安心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本宫手里有更好的东西。”
她朝春桃点了点头。
黄绸被掀开。
托盘上躺着五个拳头大小,表皮粗糙,沾着泥土的圆疙瘩。
满朝文武伸长脖子看了半天,面面相觑。
兵部尚书小声问身边的同僚:“这是石头?”
户部侍郎眯着眼辨认:“像是山药不对,山药没这么圆。”
巴图鲁更是一脸茫然。
沈安心清了清嗓子,语调不疾不徐,好似在讲一件天经地义的事。
“此物名曰天元果。”
她拿起一颗土豆,托在掌心。
“上应天时,下接地气,我大靖西南深山中的隐族世代供奉此物为神赐之粮。”
她看了巴图鲁一眼。
“一亩地种下去,能收三千斤。”
巴图鲁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三千斤?”
“三千斤。”
沈安心点头,语气笃定。
“生食可充饥解渴,熟食一颗可饱半日,蒸煮烤炸皆可,切片晒干能存三年不坏。”
她把土豆放回托盘,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“你们草原冬天冻死多少牛羊,饿死多少人,巴图鲁副使,你比本宫清楚。”
巴图鲁的呼吸变重了。
他是草原人,草原上最怕的就是白灾。
一场大雪封路,牛羊冻死,粮食断绝,整个部落都能饿没。
亩产三千斤。
这个数字扎扎实实地捅在了他的命门上。
“空口无凭。”
巴图鲁到底不傻,硬着头皮说。
“可否让外臣亲自验证?”
沈安心冲春桃勾了勾手指。
“把灶台搬上来。”
这一句话把满殿文武都说懵了。
张宏明的胡须抖了三抖,正要开口说太和殿设灶有违祖制,萧承之已经从御座上不咸不淡地飘来一句。
“准。”
半刻钟后,太和殿正中多了一只铜炉,炭火烧得通红。
沈安心亲自把五颗土豆埋进炭火底下。
等待的工夫里,她端着一盏蜜水,靠在凤座扶手上,和巴图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