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承之没接话。他走到窗前,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。
殿外的天阴沉沉的,像是要下雪又没下来,憋着一股闷劲。
灰白的光透过窗棂落在他颈侧,那道被兵符灼出的旧伤痕在日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青白。
“过来。”他说。
沈安心走过去。
他转身,伸手握住她的手腕。
皮肤相触。
心声涌入。
【她瘦了。手腕细得能折断。凤涅的后遗症还在烧她的气血,她在硬撑。】
沈安心想抽手,被他反握住了。
萧承之低头看着她,灯光把他的侧脸切出一道硬朗的阴影。
“泪痣的事,我该告诉你。”
沈安心的手指微蜷。
“它不是天生的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被墙壁听见。
“姜氏嫡脉有一种叫凤眼石的印记,平时不显,只有血脉力量被激之后才会浮出来。”
沈安心没动。
“你穿的这具身体,原主并没有泪痣。”
殿内忽地听不见风声。
“新婚那晚我就现了。”
萧承之的拇指按在她腕脉上,不知是在把脉还是在确认她还活着。
“你骨子里流着姜氏的血,但你不是原来的沈安心。”
他停了一拍,语气淡得像在说一桩无关紧要的事。
“你是谁,朕不在意。”
沈安心的后背贴着冰冷的窗框,整个人被这几句话钉在了原地。
他知道。
从一开始就知道。
“你,”
她开口,嗓子紧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?”
“说什么?”
萧承之松开她的手腕,退后半步。
“告诉你,你体内有前朝皇族的血脉,你在这个朝堂上是活靶子?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但沈安心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。
“还是告诉你,我从第一天起就在利用你的血脉,为我铺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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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安静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