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心点了点头。
“那他来,正好。”
萧承之的眸色骤深。
“他冲着我的血来,我就是饵。”
沈安心把兵符攥紧,“与其让他在京城里到处找,不如让他自己送上门。你给我留二十个暗影卫,再把冯公公那条暗渠的出口堵死,坤宁宫四面围起来,进得来出不去。”
“你打算用自己当陷阱。”
“我打算用自己当锁。”沈安心纠正他。“他进来了我锁住他,你在太和殿收拾完那帮废物,再回来收网。”
殿外远处传来兵刃碰撞的声响,夹着人的喊叫,方向在宫城东南角,禁军营那片。
动手了。
萧承之站在原地没动。
沈安心看着他的脸。
这张脸她看了快两年,从最初的冰山到后来的假正经再到现在的死不承认的着急,每一种表情她都认得。
此刻这张脸上什么都没有。
越是什么都没有,越说明他心里翻了天。
“萧承之。”
她叫他的名字。
他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“我生孩子的时候你敢上祭坛去抹脖子,今天轮到我了你就不行?”
这句话砸得又准又狠。
萧承之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不是玉玺,不是密旨,是一枚拇指大小的铜哨。
铜哨乌沉沉的,上面挂着一根旧到毛的红绳。
“暗影卫的总令哨。”他把铜哨塞进她手里。“吹响了,三百步内所有暗影卫只听你一个人的调度。”
沈安心握住铜哨,铜身被他的体温焐得热乎乎的。
“还有。”他又掏出一个东西。
一只小瓷瓶,白底青花,塞着蜡封。
“解毒的?”
“续命的。”
他把瓶子放在她掌心里,指尖在她腕脉上停了一息。
“凤涅余韵还在你体内烧,大祭司的龙脉术会激血脉逆行,撑不住就吃。”
“副作用?”
“七天内全身经脉会疼。”
“这点疼算什么。”沈安心把瓶子揣进腰封里。“我生孩子那回比这厉害多了。”
萧承之的嘴角动了一下,没来得及扯成什么形状,殿外又一阵嘈杂声压了过来。
他抬步往外走,走到门槛前停了。
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