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寻以为李慈心会追问陆庭昀跟自己说了什么,但是并没有。
李慈心闭着眼睛歇息,沉默了一路。
回到方家时,李慈心才睁开眼,叮嘱他晚上好好休息,明天一早要去陆家,其余什么话也没有便下了车。
对于要他去攀附陆家一事,李慈心看起来远不如方旭辉热衷,好像所有的举动都只是在配合方旭辉的要求。
面对方旭辉和方一帧,他还算有所倚仗,而面对李慈心这样冷淡的态度,他反而无所适从,总感觉没底气。
李慈心看起来很疲惫,下了车径直往楼上去。
也不知道是和陆家打交道累的,还是和他同乘一辆车累的。
或许二者都有,后者的可能性大一点。
毕竟谁能大度到接受丈夫的私生子堂而皇之地住进自己家里呢?
方寻神游天外,走进客厅。
方一帧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打游戏,看到他进来,转过脸来。
方寻配合地停下来。
方一帧腿放下去,上下扫量他,颐指气使的,“怎么样?勾引到陆庭昀了吗?”
方寻抿了抿唇,“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成功。”
方一帧眉头一挑,“详细说说。”
“那我要先喝水。”
“喝啊,别搞得我们家虐待你,连水都不给你喝一样。”
等方寻喝完水,方一帧饶有兴致地等方寻开口。
方寻清了清喉咙,从自己进入陆家领地讲起。森严的安保、参天的古树、光洁的木地板、一尘不染的吊灯和比方家大十倍不止的后花园……事无巨细,喋喋不休。
听到一半,方一帧不耐烦打断,“停停停!这都什么和什么?你怎么不从盘古开天地说起?!”
方一帧瞪他,“你究竟有没有和陆庭昀说上话?!”
“说、说上了啊,”方寻眨了眨眼,“我不是还没说到吗……”
“说什么了?”
“他送给了我一个颈环,还叫我明天去他家。”方寻把衬衫领口拉下来一些,露出他脖颈上的黑色颈环。
“还说什么了?”
“他还说,结婚以后才可以叫他老公。”
方一帧眼神变得微妙,多了一丝赞赏、也多了一丝忌惮,“可以啊你,挺有手段。小看你了。”
方寻得意又羞涩地笑了一下。
方一帧收回目光,敲打道,“继续努力,不然小心被扫地出门。”
方寻头也不回溜上楼去。
一回到自己的房间,方寻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把颈环取下来。
还在陆家吃饭时颈环就让他不大舒服,呼吸都不畅快。
指尖在侧边点了两下,颈环发出三下滴滴声后瞬间收缩起来,毫无缝隙紧贴着他的脖颈,带来冰冷的压制感,让人感到极度的不舒服。
方寻懵了一秒,不信邪地又试了一遍。
滴、滴、滴。
听起来像危险的警告信号。
重复好几次后,方寻有些急躁地拽了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