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方寻回答,方一帧已经掏出手机打电话,一边按着手机屏幕一边往外走去。
“喂,爸……”
方一帧走到外头的走廊,风吹过来,方寻只能听到几个模糊的词汇,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内容。
方寻有点如坐针毡了。
但又不敢走。
方一帧很快就打完了,他走过来时,精神振奋,满脸都洋溢着高兴。
“明天让医生来家里检测了你的腺体数据,你别乱跑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方寻回他。
方一帧长叹一口气,大马金刀在桌边坐下,肉眼可见的兴奋。
方寻把自己放在桌子底下的蝴蝶酥拿出来,递给了他。
“这是什么?”方一帧瞟了一眼,不甚在意地问。
“蝴蝶酥,我在学校做的,这是留给你的那一份。”
“放那儿吧,”方一帧眉头微挑,想起在学校里听到关于方寻的沸沸扬扬的消息,又忍不住说,“你干嘛选个烹饪课?这种东西家里的阿姨不是会做吗?这么没出息。”
“你不要就还给我。”
“送人的东西哪里有要回去的道理?你要不要脸?”方一帧开始喋喋不休,指了一下他的脑袋,“你该不会是顶着这个狗啃一样的头发坐公交车回来的吧?
“不是给你发零花钱了吗?你省棺材本啊?”
“……”
头越来越晕了,多半是被方一帧给念叨的,方寻受不了了,没再理会方一帧,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。
方寻上楼洗了个澡,并没有变得清醒,索性晕晕乎乎地躺到了床上,睡得不知天昏地暗。
他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。
除了云姨会提醒他起床和给他送吃的,很少会有人敲他的门。
方寻揉了揉眼睛,起身去开门。
门外是李慈心。
“方便我进去坐一会儿吗?”李慈心客气地问。
方寻抿了抿唇,让开了些,让李慈心进来了。
方寻迷迷瞪瞪的,下意识地坐到了自己床边。
李慈心拉了一下他的椅子,跟着坐了下来。
“……陆庭昀今天标记了你,是不是?”
方寻看了她两眼,垂下眸,嗯了一声。
“疼吗?”
“……”
好久过去,方寻才抬眼看她,斟酌道,“不疼。”
此刻,他后颈上的腺体不只是让他从beta变成omega的腺体,是他能留在方家留下的倚仗,是联结方家和陆家的纽带。
对陆庭昀来说,却从唯一的解药变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。
李慈心怔了一下,定定地看着他,“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,不要憋着心里。第一次标记,你们匹配度又这么高,很有可能会发情。”
方寻脸一红,声若蚊鸣,“……没有不舒服。”
李慈心被精心描摹过的眉轻轻地拧了起来,良久之后,才回他,“那就好。”
李慈心很快又出去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方寻一个人。
方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腺体,还是肿着的。
……有点疼。
陆庭昀就不能立刻马上爱上他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