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寻点头。
“谁能不认识江淮啊?”
这回轮到方寻惊讶了,“江淮很有名啊?”
“差不多吧,”边可语气不明,“一个年级才几个贫困生,他成绩那么屌,又帅,每个学期开学都上台发言,想不认识都难。”
边可又一言难尽地说,“不过你也不用伤心,你的出名程度和他不相上下。”
方寻:“呵,他们全都是在嫉妒我!”
“……那确实也是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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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多久,他就收到了江淮的消息,江淮说放学后会在楼下等他。
方寻安心了。
江淮可能是全校唯一一个知道他学习究竟有多差的人。
周二一整天都是基础课,方寻努力去听了,结果没几分钟就头晕脑胀,老师是念咒的唐僧,自己则是被咒的孙悟空,每多听到一个字,他就痛不欲生。
苦熬到下课,方寻飞速跑下楼去,他知道江淮的时间多宝贵。
江淮在人群中很惹眼,方寻刚跑过去,一眼就看到了,叫了一声他的名字,然后跑到他面前。
此时正是下课的高峰期,不少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,方寻也意识到自己和江淮这样的组合很难不吸引别人的注意。
好在江淮看起来并不介意,只是提议,“去那边,人少。”
“噢,好,”方寻并肩和他一起走过去,又问,“你等会儿要回家还是去打工啊?”
“打工。”
“本来我去想找你的,但是意外比较多,就没去。”
江淮语气温和,说了一句没关系,“我听说了你和陆庭昀的事情,你还好吗?”
“挺好的,”方寻回他,“比在那边好多了。”
江淮嗯了一声,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好几大本笔记本和小半沓写得很满的a4纸,递给方寻,“纸上是不同科目的知识框架,之前给学生补课剩的,上面写了你需要的教材和练习册,笔记也是我以前用的,你回头按顺序看,有哪里不会的可以来问我。”
方寻惊呆了,“这么多?!”
“多吗?”江淮不以为意,“对你来说,可能不太够。”
方寻简直要晕过去,这看到猴年马月都看不完。
“会不会很耽误你的时间啊?你那么忙。”
“别说这么客套的话。”
……
陆庭昀今天下课晚了一些,主要怪关从南非要和他掰手腕,分不出胜负就开始嚷嚷三局两胜,五局三胜,七局五胜这样的混账话。
他起身走人,关从南才善罢甘休。
“我靠!是不是兄弟!你玩不起!”关从南噔噔噔地从楼梯跑下去,一脚跨出楼道,跟上陆庭昀的脚步。
走在前方的陆庭昀忽然脚步一顿,关从南紧急刹车,险些撞上去,埋怨道,“干嘛停下来?我差点就丧失了这个世上最完美帅气的鼻梁……”
关从南一边说着,一边顺着陆庭昀的视线看了过去,顿时瞠目结舌,“我没看错吧?方寻在和谁说话?”
那两人站在角落,从关从南的位置看过去,只能方寻一个人,他微微仰着脸,还时不时点了一下脑袋,显得很认真地在听看不到的那个人说话。
“我草,光天化日朗朗乾坤,竟敢勾搭我们陆少的omega?!还是我们陆少好不容易来上学的日子,是不是故意挑衅我们陆少?!”
余光中,陆庭昀竟然没反应。
关从南又转过脸来,对着陆庭昀,幸灾乐祸的,“诶,方寻都不用做别的,勾勾手就一堆alpha上赶着贴过去,你就不担心……”
陆庭昀忍无可忍地揪住关从南的衣领,一把将他拽到自己面前。
从陆庭昀的位置看过去,能看清另一个人的脸。
关从南诶地一声拉得老长,在看清另一个人是谁的瞬间,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蹿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