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,到了吗?”方寻往窗外看了一眼,惊了,“怎么这么快?快乐的时光总是飞逝。”
方寻背好书包,打开车门蹦下去,眼睛还看着车上的人,“陆庭昀,你要不要上我家去坐坐?”
回应他的只有绝情合上的漆黑车门。
方寻同江淮给他的资料奋战了大半夜,最后放弃了。
看不懂啊!
虽然江淮和他一样穷,但脑子却是不一样的。比如说江淮是考上的,而他是靠陆庭昀进来的。
方寻烦得睡不着,干脆从床上起来,看了一眼时间,才九点多,于是花巨资在手机软件上叫了顺风车。
目的地是附近的银行。
他要去取钱。
方家并非苛待他到零花钱都不给的程度,正相反,方寻这辈子都没有想过钱这么容易就能得到。
他的零花钱是按月发的,每个月有五位数。
卡里的钱他一分都没动过,想到这他就一阵牙疼,艹了,自己一分钱不舍得花,到头来全进了李庆的口袋,这是什么道理?
早知道全花光了。
但方寻知道,就算他能预料到李庆威胁他要钱,他也做不到把钱全花了。
……总要为以后做些打算。
谁知道陆庭昀的病什么时候会好?
就算不会好,陆庭昀也可能会抽他的信息素,然后一脚踹开自己。
方寻速招速决,把卡里的钱全取了出来,仔细装进信封里,匆匆赶回家。
方寻持续为这笔即将消损的财富痛心,睡也睡不好了,课更是听不下去了,恨不得给李庆这个狗日的来上两刀。
浑浑噩噩,烹饪课的巴斯克蛋糕又在他手里做毁了。
已经是第二次了。
西点课的老师脸黑得和烤糊的蛋糕表皮一模一样。
这都没能让方寻打起精神,直到收到了来自陆庭昀主动发来的第一条消息。
冷漠无情的丈夫:放学后过来
冷漠无情的丈夫:司机会去接你
方寻心猛地一提,整个人都精神起来。
不是高兴,而是担忧。
他和李庆约好的时间就是今天放学后,为此,他还特地和司机说今天不用来接自己。
方寻盯着手机屏幕,思考了好一会儿,才想出一个显得自己很听话又不会露馅的理由来。
我才不方:晚一点!老师留我做作业[小猫大哭]
我才不方:[糊掉的巴斯克蛋糕照片]
过了一会儿,消息弹了进来。
冷漠无情的丈夫:?
我才不方:等做完作业我很快就过去!
我才不方:你第一次主动邀请我,我不能第一时间赶到,真是太遗憾了!但是我一定会去的![黄豆脸眼睛冒爱心]
陆庭昀没有再发消息过来,看样子是相信了,方寻恨恨地想,该死的李庆!害自己不能和陆庭昀早点见面!
下了课,方寻在等放学的高峰期过去时,忍不住发短信骂了李庆两句。
陌生号码:你发什么疯
陌生号码:你有病吧,艹
方寻却想,如果只要挨几句骂就能拥有一万块,他才不会蠢得像李庆一样发泄自己的不满,李庆这个狗崽子是皮痒了吧?!
陌生号码:人走光了,快出来,我在你校门出来左手边过来五百米走里侧的那条巷子里
方寻把书包挎在一边肩膀上,拐了几个弯,避开了几个摄像头,最后从一面矮墙上翻过去,落到了那条阴暗的巷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