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,他们相爱吗?拥有爱的婚姻生活又是什么样的?
可就这样直白地问,是不是在揭他的伤疤?贝西今天一句也没提到亡夫,说不准就是怕情绪崩溃。
他现在以仆虫的身份留在庄园,不知道伯爵有没有吩咐给他薪水。伯爵若是没提,管家定然不会主动安排。
或者这份薪水可以由自己单独出?
……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三声敲门的声响打断了梅斐斯特的思路。
是谁呢?
梅斐斯特爬起来,掀开厚重的鹅绒被,从床头柜边上摸到手杖。
布鲁克请了假回家,明天晚上才能赶回来,侍虫们没有主动喊也不会过来,这会儿还不到添炭火的时候,所以……
“是贝西吗?”
梅斐斯特打开门,轻声问道。
紧接着,门口的虫影开了口。
“这么说,你见过他了?”
梅斐斯特一怔,这真是既陌生又熟悉的嗓音。
“雄主?”他不可置信地张开了嘴。
自结婚以来,梅斐斯特就知道自己是不被喜欢的雌虫。弗兰西伯爵这个名义上的雄主就对自己弃如敝履。
当然,谁又会喜欢一个又瞎又笨、个性也古怪的雌虫呢?
梅斐斯特坦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,在庄园里扮演一个透明虫的角色,非必要绝不出现在任何虫面前碍眼。
至于那些讨雄主喜欢的常用招数,他也不是没有试过。但只要自己一出现在弗兰西面前,就会被嫌弃地赶走……像赶走一条癞皮狗。久而久之,他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。
今天难不成是自己的幸运日吗?
梅斐斯特努力鼓起勇气回应道:“贝西是个很好的雌虫,我和他相谈甚欢。雄主,你有什么事……要进来商谈么?”
回应他的是一声讥笑:“不必了,我来只是想通知你,我准备娶他做雌侍而已。三天后,我们会在教堂举办仪式。”
梅斐斯特瞬间如坠冰窟,浑身的血液好似冷凝住无法流动。
他的喉咙像被什么魔鬼扼住,好半天发不出声来。他努力地动动舌头,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那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的音调。
“你说的,是贝西?”
“当然,你根本不知道他多有魅力。”
“他同意吗?”
“噢,难不成我还能强迫一个丧夫雌虫?自然是两情相悦了。他拽着我的衣袖,非要我立誓娶他的模样蛮横极了。可我喜欢,美虫总是有些特权的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只要知道我在乎他,别想给他使绊子就成了,我特意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这个。”
梅斐斯特沉默了几秒,消化完这个于他而言晴天霹雳般的消息,终于扯出一个笑:“我怎么敢呢?”
得了他的回应,弗兰西走得毫不犹豫,甚至吝啬于丢下一句“晚安”。
梅斐斯特能够听到他的脚步声,不是朝着右边的伯爵主卧,而是朝左边走。
贝西的房间在那里。
“嘭——”
梅斐斯特将房门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