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,陆淮在房间里打着电话,程进指挥另外几个人收拾门口成箱成袋的礼品。
陆淮挂了电话,扫了眼成堆的东西,觉得麻烦:“这么多?”
程进:“都是些合作伙伴送的礼物,还有陵川投资的一些品牌方,这些东西前几天就送过来了,堆在我那儿,今儿要走了,您挑挑,看哪些要带走。”
陆淮整了整西装袖口,从堆积如山的礼盒中扫了一眼。
“选两瓶好酒,给老爷子带回去。”
陆淮转身要走,瞥到一个奢侈品牌送的小盒子。
他拿起看了一眼,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和成套的耳环。
模样不算张扬,但实在精致。多瞧两眼,他也觉得喜欢。
陆淮莫名的想起某个人
他递给程进:“把这个给杨珞送过去。”
程进接过:“好。”
两人要走的匆忙,程进不敢耽误,当即便下去了。约莫一刻钟又上来,手里原封不动的提着礼物。
“先生,杨小姐走了。应该已经退房离开了。”
陆淮指尖缠绕着墨蓝色领带,听到程进的话顿了一下,但很快又一丝不苟的继续,面无表情。
“嗯。”
程进从背后打量陆淮的表情,不敢多言,又转回正事:“飞机下午一点左右出发。”
陆淮点了点头,问:“什么时候到西京?”
程进:“7号上午,老陆总约了您8号见面,晚上七点半。”
——
机舱内,杨珞将薄毯盖在身上。窗外雨刚停,她看着窗外绵密的云,像是透不过气的牢笼。
短暂的通报声后起飞,随着飞机的轰隆声,杨珞仿佛被拉回了要面对的现实。
波尔多的几个日夜像一场梦,在她至暗的生活里一闪而过。
她点开手机里那没头没尾的短信,心也沉了下来。
从她遇到林纪泽那天起,已经三年了。杨珞常想,如果当年她没有走进那栋别墅,那间房子,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。
那是一间宽敞而简约的卧室,却在每个缝隙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,白墙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晕,就像那少年的脸一样,宛如了无生气的吸血鬼。雕刻般的五官,惨白的面容,精致而危险。
杨珞第一次见林纪泽的时候,就是这幅场景。他是一个不太好带的学生,她是当月被聘任来的第三个法语老师。
她战战兢兢的坐在桌前等候,其实她早就听过林纪泽的名字,只不过从未见过。她是品学兼优,人人称赞的优等生。他是无恶不作,让人闻风丧胆黑帮的二公子。
没错,在港城虽然大家大族都已经洗白,但过往几十年遗留下的做派和底子像是刻在血肉里。
杨珞安安静静的坐在课桌前,也是林纪泽的卧室里。听说这是他的要求,他拒绝在书房听课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林纪泽终于推门进来,却一言不发,好奇的盯着眼前的女人。许久才在她身边落座。
杨珞太过紧张,不敢看他。
倒是他先开的口:“我是林纪泽,老师,你叫什么名字?”
杨珞声音有轻微的颤抖:“我叫杨珞,请多指教。”
林纪泽笑了,他懒散的靠在椅子上,自上而下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。
他认出了她,这不是两人第一次见面。
只不过杨珞并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