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最怕的是林纪泽知道这件事。那人是个疯子,当初她对陈桥的手段只怕会再演一遍。可是转念一想,陆砚堂那样的身份,林纪泽或许动不了他。
那最后遭殃的岂不是只有她这个平头老百姓了?
杨珞欲哭无泪。
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。
杨珞正哀叹着,门铃响了,她心想是唐亭回来了,急忙跑过去开门。却在看到林纪泽的那一刻愣住了。
他一身黑色的大衣,凌乱的七分后背头被外面的雨微微打湿,几缕落在了额前。
杨珞心里咯噔一下,做贼难免心虚。不过也很快镇定了下来。按照林纪泽的性格,如果他知道自己和陆砚堂有过一夜纠缠,不可能佯装无事,林纪泽不屑假装,他最是嚣张直白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林纪泽站立在她面前,低头看她:“我打你的电话你不接,只能来找你了。”
杨珞:“你找我有事?”
林纪泽笑着走进来:“我想你了。”
杨珞无言。
林纪泽拍了拍大衣上的水渍,将杨珞从头到脚看了一遍:“看来你没事,那个劫持的匪徒呢?有没有伤到你朋友?”
杨珞:“你的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林纪泽:“我担心你,毕竟刀剑不长眼,要是伤了你就麻烦了,刚到西京,我可不想这么快就见血。”
杨珞冷笑:“放心,跟您的手段比起来,那人温柔多了。”
林纪泽不气反笑,拎出几个袋子放在地上:“这是衣服和首饰,你试试,如果不合适我再让人去改。”
他拿出一张请柬:“周末晚上六点我来接你。”
杨珞看了眼请帖,是个很正式的商业峰会的晚宴。林纪泽在香港是个游手好闲,坏事做尽的浪荡公子,到了西京反而人模狗样的开始搞事业。
杨珞讽刺道,说:“你这样每天想着做尽坏事的人,还有心思工作呢?”
林纪泽低声笑了笑:“当然了,不攒点家底儿哪儿有本事做坏事?”
杨珞:“唐亭快回来了,你走吧。”
林纪泽本来就是看看杨珞有没有事,他现在不愿和她正面冲突,所以没有多留。
林纪泽离开后,杨珞想给唐亭打个电话,却没摸到自己的手机。又在包里翻了半天,还是没有。
中午离开的时候心神不宁,应该是忘在陵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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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上,程进把手机递给陆砚堂:“杨小姐的,今天忘在会议室了。”
陆砚堂拿过来,左右把玩了一下。
程进:“我自作主张,找技术人员查了一下,手机里一切正常。”
他跟在陆砚堂身边多年,这个时候谨慎点也没错。
陆砚堂嗯了一声,问:“你觉得林纪泽是个怎样的人?”
程进不明白陆砚堂话里的意思,硬着头皮说:“从资料上来看,应该城府不深,但不知道是不是做给别人看的。”
陆砚堂没说话,似乎在谋算着什么,手机在他手里转了几圈,被他装进衣袋。“开车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