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谈谈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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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珞在宴会上和林纪泽不欢而散,车上一路沉默,杨珞到家后发现灯开着,唐亭不知去向,但是桌上的酒和烟留着她方才的痕迹。
杨珞扯掉这身叫人憋闷的礼服,顺着沙发脚坐在地毯上。她静坐片刻,从唐亭的烟盒里拿出一支,较为生疏的点燃。
香烟也麻痹不了她乱糟糟的心。
李伟的出现将陈桥扯了出来,在她心底划过一丝涟漪。
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想起陈桥了。
有些意外,她以为自己会走不出来,可时间能抹平很多东西。
或许她很久之前就做好了要和陈桥分开的准备,又或许他们的结束是陈桥提出来的,所以她心底的愧疚终究少了一点。
其实在分开前就爆发过许多争吵,他们的感情在林纪泽一次次的介入后已经摇摇欲坠。
如今两不相欠,杨珞也彻底放下了。
窗外响着蝉鸣,在夏夜里格外聒噪,她起身倚坐在落地窗前,望着空中那轮圆月。
烟要燃尽了,杨珞却没抽几口。她低头看着指尖的火星,想到了走廊里的那支烟。
她第一次见陆砚堂抽烟,在波尔多的时候在他房间里连烟缸都没见到,那是她只觉得那个男人温柔儒雅,风流矜贵。
杨珞无奈的笑了笑,抬手捻灭了烟头。
波尔多的陆淮和现在的陆砚堂,仿佛是两个人。
杨珞心中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。
她以为□□愉在陆砚堂眼里只是消遣,根本不屑和自己再有瓜葛,可今晚这个想法彻底被打破。
他为什么要在那个地方出现,要用那种眼神看着她,要做那样暧昧的事情。
杨珞不知道陆砚堂到底想干什么,但好像一切又变得复杂起来。
唐亭开门回来,打断了杨珞的思绪。她提着一个文件袋,看到杨珞回来的时候些许惊讶。
“怎么回来的这么早?”
杨珞:“跟林纪泽吵了一架,还没结束就先走了。”
唐亭:“吵架,他没对你怎么样吧?”
杨珞摇了摇头:“没有,对了,东西我给周诠了,没有人发现。他让我跟你说,最近唐言声很谨慎,你一定要小心。”
唐亭把文件袋的东西一件件整理好。
“他最近谨慎不是因为我,最近整个唐家都自身难保,黑白都吃不下了,西京就快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了。”
杨珞不懂这些,只关心唐亭:“那你呢?”
唐亭的手顿了顿:“我只是唐家的一枚棋子,什么时候用,还不知道。”
杨珞不知说什么,只好沉默了下来。
自己身不由己,唐亭又何尝不是?自唐亭的母亲去世后,她就被接到唐家,借着亲情的名义,引诱着从未尝过父爱滋味的唐亭。可唐家怎么会要一个闲人,他们要的是一个能名正言顺替他们挡枪的棋子。
曾经杨珞天真的问过她,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一走了之。
唐亭只是无奈的笑了笑:“我留下,还有活着的余地。如果走了,他们或许要我去死。”
唐亭收好文件,问:“我听说陆砚堂也去了。”
她心底有隐隐疑虑,但却犹豫着没问出口。
“你想问什么就问。”
杨珞太了解唐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