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珞:“小事儿。”
没多久律所的人就来齐了,后续和陵川法务的人碰了头,五点半就去会场等着了。和杨珞想象中的灯红酒绿的会场不同,场外是餐厅,装饰和布置看起来都很商务。
这次的方案是江月集团让步,案子陵川会撤诉,江月集团出了应有赔偿以外,在海外市场的相关业务要给陵川一部分股份。杨珞对市场方面虽然不甚了解,但听他们的意思,陵川似乎并未狮子大开口,也正因为如此谈和才进展的这么顺利。
房间内,陆砚堂对着镜子打领带,电话另一头程进正跟他汇报工作。
“东城的关系都打点好了,刘先生虽然没有明确表态,但至少不会为难我们。”
“嗯,办好了就可以回。”
“陆先生,这边都安排妥当了,非要跟江山明走这一步吗?”
陆砚堂正了正衣领,从桌上拿起手机:“阿进,这件事拖太久了。告诉刘崇霖,多谢他为我开路。年前我过去一趟,到时候拿着江山明在东城的地皮给他贺寿。”
程进:“好。”
陆砚堂太眼看了看墙上的钟表,五点五十二分。他踱步到窗前点了一支烟,从桌子上拿起合作书。
西京三股势力,江家,唐家,还有陆家。
可实际上是四股,陆家有两个。一个是他陆砚堂,一个是陆家其他人。
时势变了,陆家也变了。
他潜藏了多年的东西,在这四年里如蓄势已久的风暴,席卷了整个陆家。
陆砚堂吐出最后一口烟,抬手将烟头捻在合作书上,江月集团的名字上。
江山明和陆砚堂几乎是同时出现,卡着六点整。陆砚堂又恢复了杨珞熟悉的样子,西装革履,不怒自威,脸上的笑意带着漫不经心,不带半分亲近。
江山明上前招呼,陆砚堂带着几分热情同他握手。
生意人都精明的不成样子,哪怕前一秒斗的头破血流,利益之上仍能喜笑颜开。
两人像是唠家常一般攀谈了一会儿,江山明还同身边的人说笑了几句。各自双方都带了公司的人和几名法务人员。但明显还是公司的中高层领导之间更熟悉些。杨珞和张凌睿显然是摆设,只为和几名法务一起见证合约的程序性罢了。
这像是个大型的交际现场,只有杨珞和张凌睿在一旁交头接耳。但张凌睿显然按耐不住了,他这样的老油条,怎么会放过这次结交权贵的机会。
眼看江山明朝两人的方向看过来,他立马做好了打招呼的准备,谁知江山明开口就叫了杨珞:“多谢杨小姐为我们的事费心费力。”
杨珞心里咯噔一声,生怕他嘴里说出林纪泽的名字。连忙含糊道:“江总,您客气了。我们给陆先生办事,肯定要全力以赴。我也没出多大力,多亏张主任,都是他和您那边的人员对接的。”
杨珞的话句句避开林纪泽,江山明那个老狐狸怎么会不明白。他只知道杨珞是林纪泽的女人,至于明的暗的,大的小的,他不在乎。他只要给足林纪泽面子即可。江山明顺理成章的把话头带到身旁的张凌睿身上,客气的跟他说了几句感激的话,张凌睿受宠若惊。
杨珞侧身避开二人,偷偷退到不显眼的地方。她庆幸江山明的圆滑,她同林纪泽的瓜葛,少有人知道。想到这儿,她抬眼偷偷朝另一侧看过去,恰好撞到陆砚堂的目光里。他正同身边的人说这话,却分了一个眼神在她这里。
杨珞急忙躲开,带着些心虚。
大家都是有备而来,合同签的很快。而后江山明的秘书招待众人在宴会厅吃饭,江山明则和陆砚堂去了一旁的侧厅。
杨珞的目光追随着二人,她原本以为今晚要好好谈谈正事儿,她还能在旁边提唐亭打探一下唐家的消息,谁知结束的这样快。
“看什么呢?”
张凌睿突然凑过来。杨珞急忙收回目光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对了,江总怎么会认识你?感觉对你还挺热情。”
杨珞挑眉,打趣:“美女的特权。”
张凌睿似乎没有被她唬住,追问:“少打哈哈,我发现你这个你这个小妮子有事儿瞒我。”
杨珞:“我能有什么事儿瞒你?”
张凌睿:“上次你去见陆总,这次江山明又对你这么客气,你一个小小的执业律师,凭什么?就凭你长得好看?”
杨珞:“不行吗?”
张凌睿:“那两位像是没见过美女的样子吗?”
杨珞:“就是上次去找陆总拿东西的时候碰见江总了嘛,所以才打了个照面,想什么呢,没人给你抢律所头牌的位置。”
杨珞说完就拉着张凌睿吃东西去了,她可经不住盘问。
屋内,江山明倒了两杯红酒,一杯递给陆砚堂。
“陆总把这样珍藏的酒给我真是叫我不知如何是好,本是我做东,不周到的地方还请您多担待。”
“哪里的事,江总愿意跟我合作就已经是我的荣幸了。”
江山明笑了笑,眼里几分落寞。
都说陆砚堂尽是霹雳手段,一开始还未见端倪,如见自己才彻底见识到。
“陆总,这儿就我们两个人,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。如今西京你们陆家一家独大,我自愧不如。往日多有得罪的地方,还请您海涵。以后我愿意犬马之劳,还望您多抬抬手,也给大家伙留条路。”
陆砚堂扯了下嘴角:“江总这话说的我多不近人情,我也需要合作伙伴,何乐而不为。不过您临阵倒戈,不怕唐家怪罪吗?”
江山明嗤笑一声:“唐家?落败之族,原本就想趁火打劫,跟他们合作也不是长久之计。唐家还不敢把我江山明奈何,当然,更不敢把您怎么样,不必担忧。”
陆砚堂品了一口酒,笑的意味深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