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堂突然开口,杨珞像是被抓包一样定住,可细细看他分明是闭着眼睛的。杨珞默默转回头,当作没听到。
他又开口:“下雨了。”
杨珞这才往天上看去,灯光下能看到极细的雨丝,因为泡在水里所以没发觉到,此时她才发现陆砚堂的地方选的好得很,池子本是露天的,但旁边立着一个亭子,亭子的一角伸出来正巧在那个位置遮住了一片地方。
可杨珞不想过去。
“不用。”
陆砚堂缓缓睁开眼睛,声音多了几分慵懒:“地方就这么大,我要是想干什么你也跑不了。你再淋下去,别搞的有命上山没命下山。”
杨珞确实有几分冷意了,细雨下的密了起来,她纠结片刻,缓缓的移了过去。
能避雨的地方不大,杨珞挨着陆砚堂坐了下来,但却还保持着安全距离。
她往下缩了缩,暖和一下肩膀,只露出一颗脑袋。
陆砚堂看着她略显滑稽的样子,无声笑了笑。
却被杨珞瞧见。
“笑什么?”
陆砚堂今晚和江山明喝了一瓶酒,有些醉意。他并不回答,朝杨珞直直的看过来,目光居高临下。
杨珞见他不说话,也不再吭声。
两人安静了半晌,陆砚堂问:“江月集团的案子结束了,后面你打算干什么?”
杨珞:“继续上班。陆总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行业,做律师的哪儿能手里只有一个案子。”
陆砚堂笑了笑,又问:“你跟着张凌睿能赚多少钱?”
杨珞:“还行。他挺大方的。不过肯定没有你们这种资本家赚得多。”
陆砚堂:“赚得是多,不过风险也大,或许一夜之间就一无所有。”
他话里像是感慨什么,杨珞叹了口气,道:“也是,想当年江山明在西京是何等风光,如今也要到你手下讨口饭吃。西京还真是翻天覆地的变了。”
陆砚堂挑眉:“你对西京很熟悉吗?”
杨珞:“当然了,我在这里呆过很多年。”
杨父以前任职的时候,杨珞就随父亲在这里上学,虽不是她的家乡,但也算熟悉。
陆砚堂笑了笑:“是,西京的局势变了。”
杨珞若有所思,而后随意道:“以前最风光的是唐云平,后来变成江山明,现在都不行了。”
陆砚堂看她一眼。
杨珞继续问:“唐家呢?唐家也要向你求和吗?”
陆砚堂把杨珞调查的清清楚楚,自然知道她和唐亭的关系,也看出此刻她的小心思。
“唐家不够聪明,他想当老大,可惜没这个实力。人心不足蛇吞象的,都没有好下场。”
杨珞从他的目光里看出了一丝不屑,陆砚堂话里的意思很多,足够她琢磨半天。但杨珞立马就会到了最重要的一点,那就是唐家并没有归顺于他。
尝到甜头的杨珞嘴巴比脑子还快,追问到:“那唐继平打算怎么办?”
可这次陆砚堂没有回答她:“再问就要收费了。”
杨珞大失所望,转过头去:“你可真是生意人,一点赔本的买卖都不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赔?我又没说要收多少。”
他语气中带着醉酒的轻浮,杨珞听出了几分暧昧的意思,她害怕谈话继续下去。警惕的转身,不再同陆砚堂打趣。
陆砚堂看着她的小动作,了然于心。
他的声音突然沉了几分:“杨珞,你有些聪明的过头了。”
杨珞背对着她,语气冷淡:“聪明不好吗?”
他低声笑了一下:“好,很好。”
杨珞紧绷着身体,泉水顺着她的蝴蝶骨缓缓留下,和荡漾的温泉交汇在一起。
泡的久了,陆砚堂有些口干舌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