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玉米面就想起他自己煮的玉米碴子粥,陈决又有点儿反胃,他用手压了下胃部,不是他嫌弃,是他肚子里的孩子嫌弃。
刘大叔还要跟他拉扯几个瓜,瞒着篱笆墙往里面塞,非要给他留下,陈决最不擅长争执家长里短,也就不争了,接了瓜放进篱笆院子里,拉上栅栏门,提着刘大叔的篮子往他家走。
路过菜园时指着一块儿地道:“大叔,我家的菜园这不是有不少菜吗,你不用给我带,菜地里都有。”
他是随手一指,因为不确定那块儿菜地是,这些山前的菜地都是开荒出来,大大小小的,形状不一,不好区分。他没有这个记忆。
刘大叔就给他指正了,指着种的还不错的眼前的一块儿菜地跟他道:“你这孩子,你的菜种的确实很好,但你家没有种这条瓜啊,前些日子你还说让我给你留着种子等明年种呢。”
原来丝瓜在这里叫条瓜。
陈决因着神农尝百草,不至于对这些农作物文盲。
刘大叔一路走过菜地,一路给他指了他的菜地。
路过菜地也就到了刘大叔家。
刘大叔家在陈决家下面,约一千米远的地方,三间泥胚屋,院子也是篱笆的,透过低矮的篱笆一眼就能看穿这个家的情况,好像还不如他现在住的院子,至少他的屋子是石头的。
刘大叔口中的小孙女囡囡正在院子里玩一把兔尾巴毛,他旁边坐在一颗老石榴树下编草鞋的是刘大叔的小儿子,哥儿刘青竹。
又一个哥儿。
陈决定睛打量他。
身体偏瘦,面色因着这个年代食物匮乏而显的偏黄。但手上的活计却干的非常好。草鞋编的很好,夹杂了非常有韧劲的皮子,结实又有力度,是个抽条长个儿的青少年该有的清爽。
小囡囡远远看见刘大叔来高兴的喊道:“阿爷。”
那个哥儿周青竹也抬头朝陈决笑了下:“陈哥你来了。”
他笑的颇为亲切,应该对原主挺亲近的,陈决也跟他点了下头。
青竹给他拿了一个凳子,让他坐,陈决不动声色的打量他。
刘大叔虽然也是个哥儿,但因着他年纪太大了,反而看不出什么,陈决就从年轻人看。
刘大叔说他的小儿子是哥儿,那就这个看上去跟正常男孩一模一样的周青竹了。
哥儿应该是他们这边对这种能生孩子的男人的一种称呼。
周青竹外表如平常男人,顶多是面容清秀了些,轮廓要柔和些,但喉结存在。
这个其实不能算特质,因为很多十五六岁的男孩还没有到发育的时候,很多都挺清秀的。
他还得多观察几个人才能得出结论,他自己也不能算在其中,原身也才十九岁。
陈决犯了猫的毛病,好奇心太重,再加上他又有医生的职业病,看见离奇的物种总想研究下。
拿自己做研究。
从刘大叔语气里,他能怀上孩子也是件不容易的事,他还拿自己举例了,说当年别人都以为他生不了孩子,但他却生了三个,还个个都是好的。
也就是说,哥儿生子不易,但只要能生,生出来都是可接受的健全人。
哥儿能生孩子也许是这个地方水土的问题,也许是民族基因问题。
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科学解释不了的物种,陈决虽然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,但他也知道科学的尽头是玄学。
哦,这是护士长说的。
他想到护士长,就很想给她致电,问问她有没有见过自己这种人怎么把孩子生出来。
他是心外科的,哪怕这一年因着姜心禾、对妇产科的知识也了如指掌了,可他这种人的生产他暂时没遇见过。
有完善的子宫系统,那也是那么生吗?
那生完之后呢?怎么哺乳?
他看着自己平坦的胸膛思维发散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