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钦嘴上虽然说着抱歉,表情却没有一丝歉意,笑着和周围人点了点头,朝着观棋伸出了手:“我们走吧。”
不知为何,观棋竟生出些许畏惧,没有贸然将手递向陆明钦,陆明钦等了许久,主动拉过观棋的手,用不容拒绝的力道挽在臂弯:“观棋,之后你会代表恒景和朗盛,需要和一些alpha划清界限,我在办公室就闻到了你身上有其他alpha的味道,我不希望下次我们一同出现在公共场合时,你身上再出现陌生alpha的气味,听到了吗?”
夹杂着浓郁硝烟气的呼吸直往耳道里钻,观棋想要后仰躲开,却被陆明钦抓了个正着,伸手按住了他的后颈:“不要躲。”
观棋缩脖子: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我身上有其他人的信息素。”
当信息素达到一定浓度,beta能感受信息素,却不能精准地分辨它们所表达的含义,只是过于浓厚的气味包裹鼻腔,威压尚存,令观棋有些头晕目眩。听起来,或者闻起来,他会变成陆明钦的所有物。
“好……难受。”
陆明钦碧绿色的眼睛盯着观棋:“你需要忍耐,这也是合约的一部分。”
观棋猛地打了一个寒颤,是啊,他忘了,链接他们的的并不是所谓的感情,而是合约,一纸冰凉的合约。
陆明钦淡淡开口:“听话,观棋。”
观棋看陆明钦一眼,默默垂下了眼,轻轻点了点头。
陆明钦很满意,不光满意观棋的反应,更满意的是在一众omega选中了观棋,一个听话,没有野心,好控制又好摆脱的beta。
在旁人看来,他们侧头低声交谈的模样无比亲密,倒真的像亲密无间的,即将走入婚姻殿堂的情侣。即便一个是顶级的alpha,而另一个却是扔进人堆里都不会让人多看一眼的beta。
陆明钦和观棋一同去民政局,林律师也在场,二人开始走流程,陆明钦从容得体,信手拈来,显得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的观棋愈发笨拙,观棋心中也生出些许好奇,陆明钦是不是结过不止一次婚,才能如此熟练?
陆明钦似乎猜到了观棋的想法:“我也是第一次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这么熟练?”
陆明钦没有说话,直勾勾地盯着他,观棋登时红了脸,他发现只要对上陆明钦,他就很容易变得羞涩。
alpha掌管那么大的企业,签的合约比他写过的论文还长,还有专属律师,或许来之前就核对过流程,熟练也是理所当然,被陆明钦看了许久,观棋语气生涩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?”
陆明钦看他一眼,却没说话。
观棋慌忙低头避开陆明钦的视线,悄声抿了抿嘴唇,不免怀疑他的暗恋是过于否明显,可还未等他深想,婚姻登记就已经进入下一个流程,宣誓完,二人要拍照了。
站在红底背景前,观棋才发现,和得体的陆明钦相比,他穿得实在太普通了。心中打着退堂鼓,观棋试探地问:“我要不要去换一件衣服?”
陆明钦已然看向镜头,露出标准的微笑:“不需要。”
可这是结婚证,不是随手拍,更不是氛围轻松的照相馆,观棋有些不适,他不希望结婚证上的自己是不正式的,尤其是和陆明钦的结婚证。可摄影师已经朝二人挥手:“二位新人,看这里。”
观棋不得不面向镜头,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。
直到小红本到两人手中,观棋面颊肌肉的僵硬仍旧没有缓解,看着上面的照片,他的嘴角像被木偶提线提着,和右下角的钢印一起生硬地迈入这段婚姻。
反观陆明钦,就游刃有余很多。
照片上,陆明钦双眼好看到夺目,观棋移不开眼睛,往常只能从财经杂志上看到的面庞,今日居然和他一同出现在了证件上。
陆明钦叫他,观棋甚至不敢抬头直视陆明钦,一切虚幻而离奇,莫大的空虚裹挟着幸福感向他袭来。
陆明钦温柔清冷的嗓音打断他的思绪:“结婚证给我。”
观棋慌乱地递过去,陆明钦反手给了林律师,就道:“我下午还有工作,不能陪你吃午饭了,你先回家。”
不等观棋回话,陆明钦就转身迈着大步上了车,人生大事于他像在什么不甚重要的合同签字,不值得这位s级alpha留恋。
不用和陆明钦继续待在一起,观棋居然松了口气。
掏出手机,搜索附近的地铁站,打算继续回去上班,怎料一辆迈巴赫停在观棋身前,副驾驶下来一个人:“观先生,少爷交代过,要我送您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