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是在别墅外面,没什么人,不至于太过尴尬,李泓景又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,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与陆明钦握手,寒暄两句,引着两人进了别墅。
这次聚会规模不小,李家这边能到场的几乎都来了,大的小的a的o的散在别墅各处,观棋进门后,这些人的视线齐刷刷投了过来,无一例外,眼中尽是对他的探究。
没离开李家前,观棋没见过这群亲戚,就算有聚会,李泓景也不会把他放出来。这些人精明得狠,过去闭口不讨他,如今他“嫁”给陆明钦,“攀上高枝”,倒是一股脑地来看他了。
观棋又惊又恶心,后退半步。陆明钦反手拉住他,对李泓景道:“昨晚观棋睡得有些晚,可以让他先回房间休息吗?”
李泓景意外:“我……这就叫人准备房间。”
“不用了,”陆明钦偏头看向观棋,“去观棋的房间就好。”
与陆明钦对视的瞬间,观棋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顽劣,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变成了坏笑,陆明钦说:“一直想参观他的房间,可以吗?”
他哪里有房间,难不成带陆明钦去地下室吗?
观棋茫然,比他更慌乱的是李泓景:“这……”
看着脸上五味杂陈的李泓景,观棋才意识到陆明钦是在替他出气,一个被赶出家族的孩子怎么可能有自己的房间,陆明钦只是借休息为由为难李泓景罢。
观棋心中畅快,又因陆明钦替他出头而泛起丝丝甜意。陆明钦捏了捏他的手,凑近他耳畔:“高兴吗?”
观棋悄悄点头。
最后是李泓景硬着头皮指了间客房当做观棋的房间,正巧观棋不想和李家人打交道,顺势拉着陆明钦钻了进去,门关上的瞬间,观棋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“笑什么。”陆明钦也笑着看他。
笑你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。观棋不说,坐在了床咯咯得笑个不停,陆明钦伸手捏他后颈,观棋瞬间乖巧闭嘴,不笑了。
“这不是你的房间吧。”陆明钦打量房间。
观棋指着酒店同款枕头:“当然不是,我很早就离开这里了,哪可能有自己的房间。”说完,他又低低念了句“明知故问”。
陆明钦没说话,观棋误认为自己的话惹恼了他,匆忙抬头看陆明钦,怎料alpha并没有生气,反而平静地问他:“你以前住在哪里?”
观棋眨了眨眼,说了像卖惨,不说又像故弄玄虚,他思索片刻:“反正不是什么好地方。”
“所以你离开了。”
“嗯,我跟爸爸走了。”
“你不后悔?”
“不后悔,爸爸对我很好。”想到观晴,观棋的心总是热乎乎的。
观晴曾是李宅的园艺师,这是好听的叫法,难听点就叫剪树杈的。观棋会透过地下室的小窗看观晴修剪灌木丛,一点点剪成各种各样的形状,像一个魔法师。
按照常理来说,观晴的工作内容不会进入别墅内,更遑论见到观棋,直到有一天,观晴的园艺剪修到了小窗前,观棋没有按捺住,小声许愿:“魔法师叔叔,今天我想看到小兔子。”
观晴循声,发现了小窗里的小观棋。
陆明钦松开他的后颈:“如果你留在李家,抓住机会,尝试争取,或许会有更好的生活。”
他现在生活就挺好的,观棋笑着摇头:“我不会留在李家,要不是爸爸,也就是观晴带我离开,我大概活不下去。”
“你不该这么笃定。”
alpha,尤其是s级alpha,他们与生俱来的东西太多,或许不能理解作为beta的他根本就不会有机会,于是观棋反问:“如果您是beta……”
“没有那种可能。”
“那我换种说法,”观棋抬头看他,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,您的孩子是beta呢?”
陆明钦蹙眉:“我不会有beta孩子。”
观棋低下头,翘起的嘴角也一同耷拉了下去:“哦,那当我没说。”
s级的alpha怎么可能会有beta孩子,除非有怀孕的也是beta,但显然,陆明钦压根不会让beta怀上他的孩子,婚前合约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了。
是他天真了。
观棋抬手摸后颈,全然忘了那里还贴着隔离贴,摸到与皮肤不同的粗粝才反应过来,陆明钦标记了他。
alpha的标记好可怕,即使是临时标记,过程可怖,结果更令人恐惧,潜移默化之中,观棋不光忘记了后颈的标记,并平静的接受s级量级的信息素,还催生出某种本就不该存在的妄念。
妄想能和陆明钦有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