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叫到工作上的称谓,观棋抖了一下,当着陆明钦的面这么叫他,总感觉怪怪的。
会议室内除了陆明钦,还有两位负责风险公关的人员,毕竟陆明钦的一言一行代表了朗盛,稍有不慎就会损失公司的利益,谨慎对待也正常。
实习生时期观棋跟过对稿,对流程很熟悉,只是从未独自面对这样大的阵仗,不免有些紧张。
申特助为观棋介绍了两位公关后,捧着电脑坐在了陆明钦身后。
陆明钦合上文件夹,看向观棋,温柔一笑:“观编辑,我们开始吧?”
陆明钦也叫他观编辑。
观棋尴尬极了,两位公关压低声音笑,申特助摸了摸鼻子。
观棋知道陆明钦喜欢逗他,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睁开眼微笑着说:“好,陆总,我们开始吧。”
陆明钦眉头一挑,没想到观棋居然学着他的腔调反咬了回来。
在观棋来之前几人就看过了采访稿,迅速针对几个问题提出了质疑和修改意见,而观棋作为撰稿人,对采访思路了如指掌,立刻做出反应,配合公关合理调整,整个流程效率出奇的高,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对稿工作。
申特助带着两位公关去吃饭,观棋以为没事儿了,收拾好文件背着电脑准备离开,陆明钦走上前,拿走他的电脑包。
观棋:“唉,我的包……”
陆明钦将包顺手递给申特助:“送我车上”,当着两位公关和申特助的面,他揽住观棋的腰,将人往会议室外带,笑着说:“观编辑,晚上有个宴会,赏脸参加一下?”
又叫工作称谓!
观棋被他逗弄的脸颊通红,头根本抬不起来,两位风险公关别过脸,肩膀一抖一抖,申特助适时开口:“陆总,陆夫人再见。”
观棋忙压着脑袋点了点头,本想快步走出会议室,怎料陆明钦又开口:“观编辑不说再见?”
观棋没忍住,抬眼瞪陆明钦,心想他怎能这么坏。可看陆明钦脸色如常,没有丝毫的动摇,不禁怀疑究竟是alpha的脸皮太厚,还是他太敏感,太多心。
难道陆明钦没有戏耍他,只是要他礼貌点?
观棋乖道:“申特助再见。”
直到陆明钦带着观棋进了本层的电梯,电梯合上的瞬间,alpha忽然笑出声:“你怎么能这么乖?”
陆明钦就是在故意逗他!
观棋咬唇:“你……”你怎么能这么坏。
垂着头,观棋的后颈暴露在外,陆明钦盯着看了有一会:“标记消失了。”
观棋摸了摸后颈:“嗯。”
“咬痕呢?”
观棋心虚地说:“我用粉底遮住了。”
陆明钦没有说话,眉头却皱了起来,直到电梯快要抵达顶层,他才开口,冷道:“走吧。”
再没有观编辑,也没有陆夫人,两人的关系瞬间恢复到了协约合作,冷冰冰的。
或许从进电梯开始,他和陆明钦的所有对话都是他的幻想,幻想陆明钦会逗他,幻想两人能平等地沟通交流,因为他太想和陆明钦近一点了。
陆明钦抬起手臂,示意观棋挽上来,观棋眼底闪过一丝落寞。
他想要的不是这种掺杂利益性质的近,他想像大学时畅想的,在工作中遇到陆明钦,聊工作,聊目标。陆明钦是太阳,是他崇拜的对象,他从不奢望他们之间发生什么,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难堪。
因为那样,他们好像是平等的。
观棋挽上陆明钦的胳膊,走出电梯,穿过长长的景观走廊,抵达露台,也就是晚宴的会场。
凯悦酒店顶层拥有国内最大的无边泳池,仅对入住酒店的客人开放,租赁价格更是极其昂贵。而此时,无边泳池用玻璃封了起来,上面搭建舞台,泳池内布有射灯,透过玻璃地板,随水面摇晃,照得整个露台波光粼粼,漂亮得宛如在水晶宫里。
顶层晚宴会是江城一年一度的慈善拍卖会,几乎江城的所有名流都会到场。
他们来的不算早,入场时已经有不少人散在各处饮酒聊天了,有他们婚礼上见过的达官显贵,其中不乏观棋认识的大小明星。
观棋想起展主编看到采访地址时似笑非笑的表情,主编可能以为陆明钦在凯悦约见观棋,明为对稿实则参加晚宴,就让他提前下了班,又恰好他临时起意,剪了头发又换了衣服,打扮得体,陆明钦看他顺眼,才带他来参加晚宴吧。
如果他依旧素面朝天,穿帽衫棒球服,陆明钦又会和谁一起来参加晚宴呢?
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。
不远处的玉鸣镝正朝着两人走来,他身材高挑,光鲜亮丽。他似乎天生就是完美的,完美得无论任何时候都挑不出一点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