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手中把玩着酒杯,面上还带着笑,但安然的脸色更苍白了,她掐了掐自己的手掌心,想让自己镇定下来,但声音却止不住颤抖,俯身道:“臣女,臣女但凭陛下做主!”
“你可是真的与睿王两情相悦?”
“是。”安然艰难吐出一个字。
“既如此,朕便成全你们这对有情人。”
皇帝口谕,将宁远侯嫡长女封为睿王正妃。
林祁满脸愕然,有些委屈和不甘,就这样犟着脸看着自己父皇。
睿王面带得意。
安然松了口气,脸上带上了端庄得体的笑意,但仔细看去,她的脸色还是一如之前的苍白,眼中的疲惫如何也止不住。
朝中众臣暧昧的眼神在三人间流转,颇有种心照不宣的隐秘乐趣。
“既已了事,睿王你们便回各自位置去。”
然后又眼带疼惜地朝着林祁招了招手:“祁儿,快到父皇身边来。”
一个睿王,一个祁儿,孰亲孰疏,一目了然。
林祁依言照做,耷拉着耳朵坐在自己父皇母妃的中间,时不时享受一下母妃的嘘寒问暖,时不时回应一下父皇的关心。
酒过中旬,林祁面上带了些红晕,才朝着自己父皇拱了拱手:“父皇,儿子有些喝多了,想先行离去。”
皇帝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,又吩咐林祁身边的下人照顾好他,便放他离去。
一旁的太子见此,眼神微动,看了自己身后的下人一眼。
下人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,然后躬身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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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当然。”一个傲然女声道,“陛下最看重的还是睿王殿下,宸王不过是陛下立在人前的一个靶子罢了!”
正巧走到假山面前的林祁听见这明目张胆的挑拨之言,眼睛微眯,微微抬手阻止了就要上前呵斥的云贵等人。
假山后面,两个宫女还在走着自己的戏份。
“也就是宸王之前没有碍着睿王殿下,只要宸王与睿王殿下起冲突,陛下肯定会站在瑞王殿下这边!”
“不可能吧?”
林祁面上带着愤怒,其实心中很想笑。
他从前在外人面前难道这么愚蠢吗?
这么明显的局,也用到他面前了。
“你可别不信,”那个宫女的声音甚至提高了些,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,“陛下十多年前就对我家娘娘一见钟情,我可是亲耳听见陛下说了,只有娘娘生下的子嗣,才是陛下期盼的继承人!”
“至于宸王?不过是被陛下立在台前、吸引太子目光的靶子罢了。”
“不然你看,宸王如今不学无术,但睿王殿下可是文武双全。”
“睿王殿下可是由陛下亲自教导的!”
假山后的两个宫女心中有些着急,不知道外面怎么还没动静。
“噗——”
林祁血气上涌,一口血喷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