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茂怒极反笑。
“京中的消息想必外祖父你也知道,如今太子和睿王可是斗的热闹,再加上一个端王时不时在一边煽风点火,我那几个哥哥们的日子最近可不好过。”
说完这话,林祁朝着外祖父拱了拱手,随后退出营帐。
林祁离开的一瞬间,帐中原本还怒极的张茂就恢复了原本的冷静,手掌心时不时拂过腰间精铁打造的刀。
“霁儿,你说宸王有多大的把握成事?”
一堆杂物遮掩处走出来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,面上憨厚,只眼中时不时冒出的精光才表露来人的不凡。
“他很自信。”
“好像从没想过他会失败。”
张茂颔首,“他是一个天才,而且手中有主动权,我张家碍着身份的确被动了些。”
“你尽快组织些种子南下,隐蔽一些。”
“是。”张开霁拱手应是。
直到账中无人,张茂才无声叹了口气。
其实还有一个最简单的方法,就是直接杀了他这个外孙,他经营山海关几十年,有自信能让皇帝以后派来的大臣查不出真相,最后张家会被问责,但看在京中皇贵妃的份上却不会有灭顶之灾,但这个前提是他这个外孙是真正的蠢货,只会带着张家走入深渊。
但就以他那个外孙这些日子的做派来看,他是一个真正的天才,远在山海关却对京中时局一目了然,甚至有可能就是他亲手推动的,张茂在他身上,的确看见了希望。
张茂摇了摇头,先看看他那个外孙能不能应对皇帝,留在山海关中吧。
战争有了大胜,自然要将捷报传入京城。
于是,皇帝就知道了他的六儿子没听他话好好待在后方,反而冲在前线取了燕国将军的人头。
皇帝心情复杂的很。
他有一些不敢相信,这还是他那从前不学无术的儿子吗?难道之前那些武师傅说宸王天赋异禀的话不是恭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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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看着薄薄的一封信纸,心中有些酸涩,果然是儿亲母,平时对皇贵妃写信的时候,信封都装不下了,还大包小包的特产送回来,如今好不容易给他这个父皇写一封信,竟然就薄薄的一叶信纸。
打开前,皇帝以为里面会是自己儿子的请罪书,毕竟他没经过自己这个父皇的同意就擅自进了战场,虽然结果不错,打了胜仗,但逾矩就是逾矩了。
又或者是儿子上战场见了血,终于知道从前过的是什么好日子,会和自己这个父亲低低头,让他将他调回京城。
又或者是炫耀他取得的好成绩?
但打开一看,皇帝又怒又乐。
上面只有短短几个字:老登儿,不准让我回京,不然我就离家出走!
皇帝仿佛看见了一年前还未知道真相的六儿子,那时候的他就是这样嚣张跋扈、无法无天!
哦不,现在的六儿子和以前还是区别很大的,从前的儿子,嚣张跋扈从来都是对着别人的,在自己这个父皇面前一向乖巧机灵。
儿子长大了,不懂事了。皇帝酸溜溜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