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走到荷花池时,不知怎的脚一滑,就跌了进去。
还好没过一会儿,就有丫鬟路过,惊呼:“来人呐!大少爷落水了!快来人呐!”
几个会凫水的小厮连忙跑过来,救起了落水的大少爷。
得到消息的薛父薛母连忙从薛采莲的庄子上赶回来。
然后就看见屋中癫狂的、不断怒砸器物的大儿子,还有屋外一脸遗憾的大夫。
薛父皱眉,肃着脸道:“都是死人吗?还不快让大少爷安静下来!”
屋外的小厮们仿佛如梦初醒,连忙上前禁锢住大少爷。
“大夫,不知我儿?”
大夫一脸唏嘘地拱了拱手:“薛大人,请恕老朽无能,薛公子额颅磕损,面额触石重创,肤容毁损难复,药石罔效。”
扬州上下谁人不知,薛府大公子科举有成,就等着受官了,是肉眼可见的前途光明,如今却损了面容,以后怕是再无前程可言了。
薛父一惊,但心中却诡异的有些平静,觉得自己大儿子这样一个冷心冷肺的、连自己亲生妹妹都算计的人,没有做官也还好,免得以后他在官场惹了祸,连累整个薛家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薛家众人已经见怪不怪。
实在是薛兴业仿佛惹了天怒,这些日子倒霉的紧,老太太多次去寺庙给薛兴业祈福,都无甚大作用。
倒是薛父薛母,面面相觑,心中有些预感。
从那往后,薛采莲的待遇更好了。
尚在子宫中的【七】快乐地动了动手脚,看,她果然是天才,还没有出生,就已经完成了一个任务。
薛采莲神色复杂地抚了抚肚子,她想过被父母亲责怪送去庵堂,想过被放弃去为妾室,却从未想过,父母会为她遮掩,让她生下这个孩子。
高兴过后,就是无尽的空虚与茫然。
她被娇养长大,很是单纯,却没有失掉敏锐,特别是在与自己最亲近的母亲身上。
她能感觉到,母亲父亲每次来看她,视线总是若有若无的瞥到她肚子上。
不是应有的失望、无奈、恨铁不成钢,而是一种让薛采莲无措的新奇、审视、热切,最近,那种视线越来越直白,她肚中的孩儿,仿佛成了父母亲的珍宝。
另一边。
京城,皇宫,勤政殿。
一面容普通的男子拱手道:“陛下,按着您的吩咐,去查了扬州通判的女儿。”
“其年十五,面容娇俏,与新科进士庄成有染,肚中已经怀了孩子。”
边说着,男人边呈上一个奏折。
皇帝饶有兴趣打开,大多都一瞥而过,只在“其兄长连遭晦事”、“其父母态度大变,对胎儿非常重视”、“薛氏奸夫已与户部侍郎孙女定下婚事,预计两个月后成婚”停顿了几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