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见早有准备的薛父,当即纳头拜道:“苕娘能得陛下欢心,是苕娘的福气,还望陛下将苕娘带回京城,续这父女之缘!”
众多围观的大臣们瞠目结舌,心中怒骂薛恒大不要脸,一个奸生子,哪里有这么大的福气?陛下说句玩笑话,你薛恒还当真了?你薛家配吗?
却不想皇帝大笑出声:“知我者,薛卿也!”
“苕娘这个女儿,朕便认了,她会入朕皇家玉碟,成为名正言顺的公主之尊!”
薛采莲脑子里一片混沌,不知道自己女儿怎么有这么大魅力,陛下一见就喜欢了她。
她愣在原地,嘴巴微张,想要问一句:“那她呢?”
还是薛父最先回神:“陛下圣明,臣代苕娘谢过陛下。”
四周的臣子们张望一二,虽然觉得荒唐,但他们作为地方官员,实在没必要得罪陛下,劝谏的话还是留给京中的同僚们吧!
故也跟着祝福陛下喜得一女。
苕娘:咧嘴直乐,轻轻松松又完成一个任务!
她都成为皇帝女儿了,她的生母必不可能去做那人的妾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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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何况,皇帝对自己的行事早有预料,此次南巡,没有带谏臣,带的是能给自己处理好杂事的心腹。
皇帝极为顺畅的带走了苕娘和她的生母薛采莲。
待消息传回京城,后宫众人如临大敌,谏臣们也磨拳擦肘,就等皇帝回来,好搬出礼法家长那套阻拦。
皇帝深谙一鼓作气、再而衰、三而急的道理,并未急着赶回京城。
好不容易出行一趟,皇帝自然不是只有验证苕娘是不是来历不凡这一件事。
江南的盐政问题困扰朝廷许久,皇帝在江南停留了两个月之久,先是惩处了一番跳在明面上的、最嚣张的奸臣,又留下了心腹大臣处理后续事务。
然后一路向北,停在郑州。
自皇帝登基开始,黄河便是一道悬在头上的闸刀,十多年来从没有停止过对黄河的整治,如今也算初见成效,汛期淹没沿岸土地、屋舍的消息越来越少。
如今有机会,皇帝便想着视察一番。
这一系列事情下来,等皇帝回到京城时,已经是六个月后。
谏臣、妃嫔们心中那股子气早就在这么长的时间里被消磨掉,除极个别看不清形势的人,大多上奏就是走一走流程,皇帝接留中不发。
六个月的政务堆积,小事大臣们自能处理,大事也快马加鞭送到皇帝手中让他批复,只余下那些不上不下、政治意味厚重的政事。
比如为新科进士们授官。
“陛下,新科进士共一百九十二人,此为初步安排,还请陛下过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