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叹息一声,摆摆手,让宫女出去。
“娘娘,要不奴婢私底下多提点提点白芷?她如今是愈发不成样子了!”一直伺候在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红蕊,蹙眉提议道。
皇后微不可察点了点头:“到底在本宫身边伺候了几年,本宫也不想轻易舍了这份主仆缘分,若得了你的提点,白芷还是醒悟不过来,再送还家族吧。”
红蕊点头称“是”。
皇后叹息一声:“南熹啊,的确十分得宠,也难怪家族里有人眼热了,可惜……”
涉及到主子的娘家,红蕊也低下头,不敢多说什么。
早在前两年,皇后的娘家就传讯进宫,说南熹公主命格不凡,让皇后徐徐图之,或可收拢于麾下。
皇后将信将疑,刚刚伸手试探一二,就被陛就被陛下给挡了回去。
自那之后,皇后便懂了,凡是家族传讯有关南熹公主的事情,她都自然而然略过不提。
毕竟,皇后出身五大世家之一的范阳卢氏,却还能得到陛下的信重,将后宫诸事皆托于她手,靠的就是这份知情知趣。
另一边,皇帝已经带着人急匆匆赶到了云霁宫。
撇过一边穿着素衣、装扮精致的薛采莲不提,看向刚刚诊过脉的太医道:“如何,南熹可有大碍?”
诊过脉的太医放松了眉头,拱手回道:“回陛下,公主殿下这是中了金石之毒,以致口唇指甲泛青、突发脘腹绞痛。”
太医很识趣,没等皇帝追问,就给了解决办法:
“观殿下症状,应是误食少量粉质金石之物,好在殿下身体底子好,臣即刻施针化滞,再煎服解毒和脾之汤,日便可复原。”
皇帝舒了口气,紧接着在一众宫女里面精准找到苕娘的贴身宫女绿翡:“你来说,你家殿下今日都用了什么?怎么会中金石之毒?”
绿翡面容普通,但行事沉稳,回话时也井井有条:
“回陛下,公主殿下只用过早膳和午膳,两餐皆有人验毒,殿下用过后也没有不舒服。”
皇帝不怒而威:“那南熹难道会无缘无故中毒?”
绿翡有些畏缩,面带迟疑,看了看薛贵嫔方向,道:“娘娘曾派人去请过公主殿下,公主殿下从正殿回来没有一个时辰,便有此症状。”
殿中下人尽皆垂首,皇帝冷眸看向薛采莲。
刚刚只是一瞥而过没有细究,如今仔细看去,皇帝才发现薛贵嫔今日是特意装扮过,面带焦急但发髻一丝未乱,裙摆无一丝褶皱,身上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淡香。
可真是处处妥帖!
就算是如今眼眶微红,面上的急切也没有让她的颜色折损半分,反而更加突出,一举一动都带着莫名的从容,好像演练过几十上百遍。
薛采莲看向因为绿翡的一句话就怀疑自己的皇帝,轻轻咬了咬下唇,眼眶更红了:
“陛下,您是知道臣妾对苕娘的爱意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