苕娘似懂非懂点头。
两人一言一语就定下了搬宫的事,云霁宫的主人却对此毫不知情。
直到一月后,瑶华宛装修完毕,御前浩浩荡荡一群人来到云霁宫,给苕娘搬行李,薛采莲这才知道自己女儿要搬出去。
她大惊失色,下意识就要阻拦,但看着自己面前的皇帝,嗫喏说不出话来。
直到苕娘来拜别,她一脸殷切地望着苕娘:“苕娘,别走好不好?母妃离不开你!”
“你难道不想和母妃一直在一起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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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采莲突然崩溃,一把抓住苕娘的手:“我没有,母妃没有,我只是……”
薛采莲不知道该怎么说,苕娘是她的女儿,她无疑是爱的,但苕娘太不懂事了,一点不听她的话,而且只要苕娘在她身边,她永远是被忽视的那个,久而久之,她就恨上了苕娘。
但,苕娘是她的女儿,她应该坚定地站在自己这个母亲身边呀!
“薛氏!放开苕娘!”皇帝面带愠色,眉头皱起。
但薛采莲仿佛没有听到,就这样紧紧盯着苕娘看。
皇帝赶紧上前拉开了薛采莲,然后一脸关切地看向苕娘,苕娘往后退了一步,低头看着自己被攥得发青发紫的手腕,倒吸一口气。
皇帝见此,怒喝一声:“薛氏,你放肆!”
薛采莲身子一抖,不知哪来的勇气,突然回望皇帝,满眼哀切,泣声质问道:“陛下您总是如此,为什么您眼里只有苕娘,就是一直看不见臣妾?”
“臣妾到底哪里比不得苕娘?”
皇帝看着面前宛若疯癫的薛采莲,只觉得莫名其妙,他为什么眼里要有她?如果不是苕娘,薛氏这辈子都不会得见天颜,更遑论入宫成为嫔妃了。
就算是正常的嫔妃,又有谁敢这样质问他?连皇后在他面前也一直以端庄温婉示人,偶露锋芒也绝不会是对着他这个皇帝。
说到底,还是因为他顾忌着苕娘,对于薛氏这个苕娘的生母太过纵容了,以至于她已经忘了上下尊卑。
皇帝这才露出他高高在上的一面,他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薛采莲,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个物件,他话语尖酸刻薄:
“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朕?”
“如果不是苕娘,你以为你现在能活得这么好?”
“如果不是苕娘,你连出现在朕眼前的资格都没有,朕也绝不会跟你多说一句话。”
“甚至如今,朕愿意回答你的问题,也不过是因为你是苕娘的生母!”
薛采莲听见这话,不语,只是用一种充满恨意的眼神看向苕娘,皇帝皱眉:“你不用这样看着苕娘,正是因为有苕娘在,朕才会还好心好意的和你说话,否则,冷宫是你的归宿。”
薛采莲听见冷宫两字,才回过神打了个颤,想到刚才自己对皇帝的大不敬,心中非常害怕,一时间竟昏厥了过去。
皇帝皱眉,很想甩袖离去,但看着一边的苕娘,还是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