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而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:“不是什么大事,只是妾身在后方,常常听闻景宏瑜的威名,更有甚者,为宏瑜抱不平,说他,在武功一道上是旷世奇才,如今却屈居于王爷之下,做一个小小的将军……”
“是妾身小题大做了,还望王爷受罪。”
景宏昀听见这话,是真的沉默了。
小弟的能力他是知道的,这种话其实他也听到过,但他自信与宏瑜兄弟情深,再加上如今正是创业途中,远远还未到过桥拆河的时候,他便将那些闲话特意压下了。
但没想到,这种话连自己王妃都知道了吗?
那他的大后方,又有谁都知道这话呢?他们都是这样想的吗?
景宏昀眼中划过一丝晦暗,但马上就将那股情绪压下,还没到时候啊!
他温柔搂过王妃,耳鬓厮磨:
“灵琦的心意,我都知道!”
……
那晚的事好像从未发生过,第二日一到,景宏昀又变成了那个心疼弟弟的好兄长,但凡获得了什么好东西,都不忘送给景宏瑜一份。
倒是身处其中的景宏瑜本人,因着心中有愧,对自己兄长格外关注些,察觉些异常。
没等他细想,战事又起,些许儿女情长的小事都被压在心下,不复提起。
越明年,在景宏昀的亲自带领下,相继打败平戎王、定南王,胶东王的领地愈发大,北接郑州,距京城长安已是不远。
打下来的城池不能荒废,需要换上自己人,但景宏昀农家出身,能结识一个天纵奇才的景宏瑜帮他作战已是邀天之幸,在文治方面,实在无信任的人可用。
无奈之下,经过太原王氏的介绍,越来越多的、经过系统教育的世家子弟进入景宏昀辛苦搭建的政权中,寒门与世家出身的官员比例逐渐从8:2变为5:5。
但景宏昀不能停下来,他新打下来的土地会越来越多,土地上的世家官员也会越来越多,可想而知,之后这个比例还会继续往世家方面倾斜。
第五年,景宏瑜奉命,先行前往长安打探情况,不想长安城并无大规模抵挡力量,景宏瑜一鼓作气,直接打入了皇宫。
废帝提着剑坐在龙椅上,其下上百具尸体,多为年轻貌美的女子,还有几个稚童,一目了然,这都是废帝的妃妾与子女。
景宏瑜看着这种场景,不禁皱眉,觉得废帝实在是个畜生。
“你就是胶东王?”
景宏瑜一滞,皱眉道:“些许残局,何劳我大哥出面?”
坐在上首的废帝呼而一笑,笑容越来越大,笑声响彻殿宇。
他神色古怪,看向景宏瑜和他带来的士兵们:
“先入城者为王,朕看这位将军很是不凡,何必屈居于胶东王这个乡野匹夫之下,不如自立为王,岂不快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