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从朗沉吟片刻,他虽然觉得林贤侄不像是始乱终弃的人,而且就凭着他的地位,也足以保证林贤侄不敢那样做,但若妻子实在担心,也不是不可以早日定下。
“这样吧,过些日子,为夫就去找林贤弟聊一聊此事。”
赵夫人脸上的愁意散去,满意点头:“如此,就劳烦夫君了。”
“咱们夫妻一体,女儿的事就是为夫的事,哪里用得上劳烦二字。”
谢从朗揽过自己夫人。
无独有偶,谢家客房小院内,林父也正在和林祁谈论此事。
“祁儿,你近日和谢小姐走的是不是有些近了?”
林祁脸红了一瞬。
林父语重心长:“谢小姐出生高贵,咱们本来是如何也高攀不起的,但如今你有了出息,你谢伯父也不是嫌贫爱富的人,很是看重你,甚至愿意让谢家公子、小姐与你亲近。”
“我们虽家贫,但万万不能做那种报复恩人的事。”
“若你真的对谢小姐有意,那为父隔日就去试探一下你谢伯父,若他允准,那我们就早日将这事定下,也算是给谢小姐一个交代,若你谢伯夫一口回绝,那你也不可纠缠!”
林祁朝着父亲拱了拱手,“多谢父亲教诲。”
“还要劳烦父亲明日和谢伯父提一提此事了!”
两家都有意,林祁与谢竹娴的事情便也算是在长辈处过了明路。
只是因为林祁母亲还远在叙州,林祁以免母亲遗憾,便想着等之后一家子都入京城,再正式定亲。
很快,就到了殿试的日子。
三个刚刚十岁出头的少年,在司礼监臣子的带领下,入宫拜见陛下。
又请陛下出题,考教。
与科举殿试在集英殿举行不同,童子科的殿试,在崇政殿进行。
崇政殿是皇帝日常看书、批奏章或单独见大臣的场所,比较偏私人,也象征着童子科的进士,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要比寻常科举出身的进士地位更高些。
皇帝就坐在崇政殿最上首中央龙椅上,下边横向摆着三方书案,皇帝只要一抬头,就能清清楚楚看见下边人的动作。
书案上已经摆好了考题,笔墨纸砚样样俱全。
“臣等见过陛下,陛下万岁。”
林祁与令两人同时俯首拜道,进入殿试这一关,他们便被允许自称臣了。
皇帝叫了起,并没有直接让他们开始答题。
可能是因为人少,又或许是他们年纪尚轻,皇帝很有闲心与几人聊一番。
林祁自然是不畏惧这种场面的,回答皆井井有条,甚至能明确感知到皇帝感兴趣的地方,时刻调整着自己的答案。就算因为年纪小,又出身乡野,答案带些稚嫩与童趣,但用新鲜的市野小事做例子,皇帝甚至听的耳目一新。